難曉一直在病房裏躺了兩個星期,才慢慢恢覆些元氣。這天,她正盤腿坐在床上運氣調養(yǎng)生息時,病房的門被敲響了。
“請進!”難曉睜開眼,雙手交迭自然地放在腿上,對著門外的人說道。
門輕輕推開了,一個中年人緩緩走進來——
“嗬!師父?!”難曉愕然失聲。楞楞看著門口走進的“黑夜神煞”顧天然,她的師父舒天放!
“呵呵~~我可以坐嗎?”顧天然指著床邊的凳子,笑呵呵地問著一臉驚詫的難曉。
“額……”難曉很快反應過來,禮貌的請他入座。顧天然怡然坐在凳上,慢慢將身子放松……這些年來,幫中越來越不安寧,他無時無刻不處在高度警覺之中。但是面對著眼前的這個女子,他卻可以全身心地輕松——
聽阿翎說面前這個冷清的女子曾經(jīng)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來救活他,將他從鬼門關拉回來……阿翎還說這個年輕的女子具備著令天地為之變色的異能,可以讓人死而覆生!
顧天然打量難曉良久,似要想看清楚這個女子到底有什么魔力可以具備那樣神奇的力量。
難曉定定地看著這個她前世最尊敬的、可以讓她為之生、為之死的人,鼻中止不住的酸澀,眼睛漲得厲害……
她的師父,她終究還是等到了——
“聽阿翎說是你救了我……我是來致謝的!”顧天然坐正身子,對著難曉恭敬的說道。無論這個女子是什么人,身份如何,只要救了他顧天然,就值得他尊敬。
他顧天然與人結交不論身份地位,重在“情義”二字。他看不上眼的,他自然不會給予好臉色,但一旦被他納入情義之列,他就會誠心以對。
正是因為他這種脾氣,才被道上人稱為“黑夜神煞”——既讓人尊敬又讓人畏懼!
況且這個小姑娘,不知為什么總是讓他產(chǎn)生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師父,你……?”難曉心中一陣難過,曾經(jīng)那么親近的人如今就坐在眼前,卻是如此的疏遠,怎能不讓她難過?
“你為什么總是叫我‘師父’?”顧天然不解的問。從他第一次見到這個姑娘,她就一直喚著他師父。
師父,很奇怪的稱呼不是嗎?據(jù)他所知,在今天之前,他并沒有接觸過這位姑娘,更遑論說是她師父了。
“是師父,你就是我的師父!”難曉不容他置疑,立即斬釘截鐵的說道。無論師父遭遇了些什么事,但是師父就是師父,永遠不會改變!
顧天然默然不語,看著那女子堅定的不容別人置疑的眼神,他仿佛突然讀懂了很多——
“告訴我你為什么……拼上自己一條命也要救我?”顧天然眼睛晶亮,看著面前的女子,眼裏散發(fā)著少有的暖意——
這種暖意在他面對自己的兒子顧翎歌時也出現(xiàn)過!
“因為你是我?guī)煾?!是曉兒的親人、唯一的親人!”難曉神情篤定。此時她多想不顧一切地投進師父的懷抱,就像小時候乖乖呆在師父懷裏一樣。告訴他——師父,曉兒終于等到你了!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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