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一對璧人
其實,放下恩仇的話,我對宮歸艷的第一印象還算湊合。
當時覺得,這位倒騎驢的公子雖古怪了些,又話嘮了一些些,但看在他為了救濟我,不惜把別人的包袱送給我的份上,姑且認為他人品不錯。
包袱很沉,很厚實。
里邊沒甚特別的東西,都是些沉甸甸的銀錠與值錢的貼身物。所以我對這包袱的主人,也就是那馬車內(nèi)大方的斷袖兄存了一份好感。
我用那些得來的物什兌了銀子,尋了間僻靜的宅院安頓了下來,請來郎中,又抓了些補藥給笛歌補身子。剩下的便置辦了些衣裳、發(fā)釵。
余下沒能被我典賣的,便只剩一柄白紙扇還有一張帕子。帕子有幾行字,出自一個男倌之手,大抵說的是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之類的。還附贈一首藏頭詩,細細品味后,才曉得藏著薛凰寐三字。
嘿嘿,在我看來,格外的喜慶。
原來江湖上關于薛凰寐好.龍陽,愛養(yǎng)俊秀美人的傳聞傳得一點兒也不假。混江湖的沒有一個不愛面子的,堂堂一尊上能如此坦蕩蕩,不懼流言蜚語,也不掩飾自己喜好,真是不易。
于是乎,我在對薛凰寐這份好感.之余又分出了些些敬仰。
許多年后我與薛凰寐說起這.件事,他卻只是搖頭笑。
“隔著輕紗不曾真正的見我一面,就認定我是斷袖,.那你可知道我見你的第一面,是何等的心猿意馬?”
我甚為懵懂,學著他的樣子搖了搖頭。
從心底卻很是喜歡心猿意馬這一詞。
那時的薛凰寐還是堂堂的尊上,他的腿也沒有被.我弄壞,他就將我攏在懷里,抱著我,因回憶眼角都含著笑意。
他說,本尊見你的那日,是在風月場所上,搭建在.臺上的棚子不高,又有些小風。
世人都道那次.風月比賽吸引了宮歸艷到場,卻不曉人群之中卻還藏著一個不愿露面的薛凰寐。
當時宮歸艷被他用言語相激,唬得還真想與**樓女子斗技,卻不料簾子后還真有人借用琴聲與宮歸艷相互**。輕紗飄蕩,所有人都被美妙的曲子所吸引。
不明真相的眾人一擁而上看戲,皆以為彈奏曲子的是位急欲為自己贖身的姑娘。
薛凰寐說,當時只有他曉得彈琴的令有其人,因為他一直躍坐在樹上,剛巧能透過如霧如煙的輕紗,看到了一個挺拔又倔強的背影跪坐在琴旁。書生發(fā)髻,很瘦弱,是個扮相樸素的少年郎。
少年的懷里擁坐著一個穿著華麗的姑娘,他的腦袋湊近妙齡美人兒,眼波流轉(zhuǎn),兩人似在低語,淺笑后一同望向紗帳外撫瑟的宮歸艷。
美人兒眉宇之間有粒朱砂,生得俏麗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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