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著睜了睜眼,可惜眼皮太過沈重,沒睜開,索性他就繼續(xù)閉著眼。
周圍沒有聲音,也可能是他聾了。根據(jù)身體的感覺,身下應該是硬板床,不過也可能是他躺太久而麻木了。
他沒想到他還能醒過來,雖然以前也幻想過穿越、借尸還魂后會是如何境地。
他從四十九層高樓跳了下來,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留一線生機,這些東西不是騙小孩的嗎?雖然他覺得可能從某些緯度來看是真的。
為什么跳樓?
是爹不疼、娘不愛、兄弟姐妹白眼看?
是朋友背叛、渣男拋棄?
是誤入歧途、負債累累?
不,都不是。
他家人俱在、不缺錢花,有詩有酒有友。
說實話,只是他的父母親人不僅不需要他的存在,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他的死亡能帶給他們更多的好處,或是心靈上的解脫,或是經(jīng)濟負擔的減輕,無論如何,他死了總比活著強,對所有人都好。
胡思亂想一番感慨后,還是沒能睜開眼,腦子又變得混混沌沌。
管他呢,對他來說死可是最簡單的事兒了。
等他的意識再次回歸,感覺身體輕松了很多,應該是病好了。
問他怎么知道有?。繌U話,這人沒災沒病的他是怎么穿過來的??偛荒苁沁@人做了個法主動獻祭就為讓他活過來。
本來他準備就這么躺著的,可在他身上的視線太過強烈,別說他這么薄的臉皮受不住,他善良體貼的性子也不可能讓客人一直等待,那樣太不禮貌。
只見他的睫毛抖了抖,眼皮慢慢地翻開。沒辦法,光線有點強烈,對長時間不見陽光的眼來說刺激太強。
在他的床邊有把椅子,椅子上斜坐著一個人,腿挺長,都搭到他的床上了。長得還行,一般人,不過從眼角到額角裂了條疤。
他看著那男人,男人看著他。
那男人,也就是蕭揚,挑了挑眉毛,說道:“行啊,蕭落。睡了一覺膽兒肥了啊?!?/p>
哦,原來我叫蕭落,那就叫蕭落吧,跟他以前的名字一樣的讀音啊。他膽哪兒肥了,敵不動我不動,這叫策略。畢竟他什么也不知道,一點記憶也沒有。
但看著男人的臉色一點點沈下去,他有點害怕,他不希望任何人因為他不高興,看來不得不說點什么了。
“咳,我傻了,我什么都不記得了?!?/p>
男人踩在床上的腿踹到了蕭落的肚子上,蕭落一聲悶哼。
好疼啊。蕭落眨了眨眼,他的小眼淚都出來了。
蕭揚收回腿來,站起來,薅起蕭落的衣領就往外拽。
蕭落反應不及跌到了地上,他干脆報住男人的腿就哭嚎:
“哇、哇,人家真得不記得了嘛,人家好疼啊,你別這樣子,嗚嗚嗚嗚。”
他還真的掉起了金豆豆,止都止不住,幾年前的蕭落認為男人流血不流淚,男子漢就不能掉眼淚,小女兒家才會哭哭啼啼的。
可是,自從那件事后他就發(fā)現(xiàn),會哭的孩子有糖吃,淚水能讓他得到暫時的安慰、寬慰,他的心理醫(yī)生也告訴他可以偶爾哭一哭排解壓力,所以蕭落就特地培養(yǎng)了自己的淚腺,沒想到換了個身體依舊能說哭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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