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宏邈臉色巨變。
他猛地抬頭,看向云黛。
云黛神色平靜。
顧宏邈的目光掃向其余幾人,最后落在了北齊太子蕭子業(yè)的身上。
這里頭,只有他是個眼生的。
那么,這件事的提起來,一定與他有關(guān)。
“顧宏邈,朕在問你話。”趙元璟聲音威嚴(yán)。
顧宏邈忙垂頭,卻閉著嘴巴,不肯說。
“顧宏邈,這件事,孤已經(jīng)查的很清楚?!笔捵訕I(yè)開口,“顧云黛并非你的親生女兒。她是我北齊的公主?!?/p>
“不是!”顧宏邈厲聲叫道。
他突然變得如此態(tài)度強(qiáng)硬,倒是讓人覺得稀奇。
蕭子業(yè)道:“你否認(rèn),也改變不了事實(shí)。顧云黛的身上,有我們北齊皇族的特殊標(biāo)記。若非姚水碧,恐怕我們北齊的公主,就要永遠(yuǎn)流落在周朝?!?/p>
顧宏邈臉色鐵青,雙手緊握,咬牙道:“明氏是我顧宏邈的原配,為我生兒育女,一生忠貞,絕對沒有做出這等無恥之事!”
“那么,你怎么解釋顧云黛的出現(xiàn)呢?”蕭子業(yè)反問。
顧宏邈又喊又叫:“不可能,絕對沒有這種事。你們都弄錯了!顧云黛就是我顧宏邈的女兒!明氏她絕對不可能做對不起我的事情!”
云黛在旁看著他的表現(xiàn),心里倒是有點(diǎn)明白他的情緒為何會如此了。
顧宏邈是個極度迂腐又愛面子的人。
他不能容忍家里的女人,做出任何敗壞門風(fēng)之事。
明氏懷了其他男人的孩子,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天大的侮辱。
他寧肯咽下這口苦汁,也絕不肯把事情捅出來。
他不想讓自己成為一個被人恥笑,被女人戴綠帽子的男人。
這,就是這么多年來,他怨恨厭惡云黛,卻半點(diǎn)不肯透露她身世的唯一原因。
云黛露出一抹冷笑。
她看向明老侯爺。
出乎意料,明老侯爺只是垂著眼簾,神色雖然不大好,但并沒有很震驚。
她輕聲問:“外祖父,您也早就知道這件事,是嗎?”
明老侯爺慢慢吁出一口氣,苦笑一聲,說道:“沒錯,我早就知道。在你出生之前,我就知道啦?!?/p>
云黛怔然。
別人說的,她都可以懷疑,都可以不信。
但外祖父說的,她信。
“怎么會這樣?”她喃喃自語。
明老侯爺嘆氣:“這件事,都是我的錯。黛兒,這些年,你也是受委屈了。事實(shí)上,他們早就見過。”
“誰?”
“北齊那個皇子,哦,如今是皇帝了?!泵骼虾顮斦f,“在你母親還沒有嫁到顧家的時候。當(dāng)時還是北齊皇子的蕭衍,來過大周,偶爾與你母親相遇,與她鐘情。”
云黛震驚。
“當(dāng)時你母親也是喜歡北齊皇帝,想嫁給他。北齊皇帝甚至偷偷來見我,求我把你母親嫁給他。”
“您拒絕了?”云黛問。
“沒錯。”
明老侯爺搖頭,“北齊與大周向來有仇怨,我明家世代忠良,我絕對不允許女兒嫁給北齊人。尤其是北齊的皇帝?!?/p>
云黛沉默。
原來人家早就有情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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