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敏卻又不說話了,眉頭也蹙了起來。
云黛只得耐心等著。
直到杯盞茶水慢慢涼透,明敏才收回手,擰眉沉思。
云黛有些緊張的看著她:“怎么樣?”
“還好。”
不等云黛露出喜色,她又接著說:“若沒有我的話,還有三五年好活。有我給醫(yī)治,再活十年沒問題?!?/p>
云黛:“……”
趙元璟才三十一歲??!
即便再活十年,也不過才四十出頭。
她問明敏:“為什么沒法徹底根治?皇上已經(jīng)咳嗽了許久,到底是什么?。俊?/p>
“準確來說,不是病。是中毒?!?/p>
“中什么毒?”
“至少是數(shù)十種毒蟲粉毒藥摻在一起,在同一時間中的?!泵髅舫了计?,“我沒法分清楚具體是哪一些,但有幾樣我分辨得出來,是九黎部族慣常用的毒?!?/p>
“九黎?”云黛看向趙元璟,“你在塞北打仗那半年,除了受傷,還中過毒?”
趙元璟想了想,“好像是有一次……”
云黛又氣又急:“你……回來為什么不及時說?”
“黛兒你別急?!壁w元璟按住她的手,聲音低柔,撫慰她焦躁的情緒,“這對比之前,已經(jīng)是很好的消息,對嗎?”
云黛道:“我想要你完全痊愈,不是多活幾年而已!”
“那只能怪你們太晚了?!泵髅舻溃叭绻趧倓傊卸镜臅r候就找到我,也許還有點希望。據(jù)我查探,皇帝這個身體狀況,從小就受到過嚴重損傷,若沒有名醫(yī)診治,怕是早就……再加上九黎族那些毒蟲毒蜂的傷害,身體的底子已經(jīng)很差。換句話說,這些傷害,都在消減他的壽命。為他延長五年壽命,除了我,普天之下,再無人能做到?!?/p>
云黛心中發(fā)冷,呆坐在桌旁,一動不動。
趙元璟見她臉色不對,握住她的手,入手冰冷。
“黛兒,黛兒。”他搖了搖她的手,“情況不是在朝好的方面變化嗎?十年,總比五年好啊。”
云黛看向他,怔怔的,卻不說話。
明敏站起身,道:“我去寫方子,分為內(nèi)服藥和藥浴兩種。一定要嚴格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否則出什么岔子,不要怪別人?!?/p>
“明敏!”云黛忽然叫住她。
明敏回頭。
云黛跟著起身:“一定還有別的法子,是嗎?你告訴我,無論多難,我都做得到。哪怕,哪怕再增加十年壽命……”
“五年,已經(jīng)是極限?!?/p>
“不是中毒嗎?解了毒自然就好了啊。”
“你怎么聽不懂我的話?”明敏皺眉,“現(xiàn)在已經(jīng)根本就不是中不中毒的問題了。我說句實話,就憑他從小到大受到的傷害,早已經(jīng)注定了他不可能長壽,明白了?后來的這些只是在加倍縮短他的壽元罷了?!?/p>
云黛說:“如果我去找九黎族的人來,會不會有辦法?”
“你要知道,解毒對我來說,并不難。問題的關(guān)鍵是,皇帝的身體已經(jīng)受到了巨大的損耗。哪怕是大羅金仙下凡,也是沒辦法的?!边@一次,明敏的語氣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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