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之微怔,回頭看向她。
她閉著眼睛,長發(fā)遮住半邊面孔,露出來的臉頰上一條傷痕,隱有淚痕。
原來是囈語。
她攥著他衣袖不松開,喃喃著說著什么。
一開始還清晰,后面就聽不明白了。
宋言之皺皺眉,從懷里取出一瓶藥膏,沾一點在指尖上,輕輕涂抹到她臉頰的傷口上。
涂完了,他起身要離開,手腕卻被攥住。
“元璟……”云黛伸手拉住他,“不要走,帶我回家。”
宋言之看她片刻,猛地揮手甩開她的手腕,冷冷道:“你沒有機會再見到他了。”
云黛沒有回應。
她發(fā)燒,醉酒,此時的意識極度混亂。
分不清身在何處,也不知道眼前人是誰。
手被甩開,她也就把手收到了被子里,沉靜下去。
宋言之以為她很快會醒來,但是,她一直睡到晚上,又從晚上到天亮。
宋言之幾乎要以為她已經(jīng)死了。
他過去伸手在她脖子處,感覺到了微弱的脈動。
還活著。
但氣息很弱。
放任不管的話,熬不過今晚。
宋言之拍拍她肩膀:“顧云黛,醒醒!”
絲毫沒有反應。
“看樣子,就要死了?!贝旨c嘶啞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宋言之不必回頭,也知道那是陸二安。
在那場大火中,不僅面容燒毀,他的嗓子也被熏壞了,發(fā)出來的聲音極度難聽。
妻兒沒了,面容被毀,可以說,他是抱著仇恨,才能活到今天。
這幾天,他一直在附近沒有離開過。
“還有兩天?!标懚灿值?,“如果你不能保證她活到兩天后,現(xiàn)在就把她交給我,趁著她還有口氣,才能感受到被燒死的痛苦!”
宋言之冷冷道:“我說了三天就是三天,一個時辰?jīng)]到,就不是三天。你是聽不懂我的話嗎?”
“她根本活不到三天!”
“那是我的事情?!彼窝灾淅涞?,“如果把她交給你之前,她死了,那是我的責任……”
“你負得了則嗎?”陸二安忽然暴怒,“你知不知道,為了等這一天,我等了多久?如果加諸在她身上的痛苦,比我少一分一毫,那就不叫報仇!”
宋言之轉(zhuǎn)身看向他:“怎么,說好的事情,你要反悔?”
“我只是在提醒你!”
“用不著你提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兩天后如果她死了,我沒做到答應你的事情,我便把十全鎮(zhèn)交給你?!?/p>
“這可是你說的。”
“是的,你可以滾了?!?/p>
“宋言之,你最好注意自己與我說話的態(tài)度。憑你的武功要打敗我,還早得很!如果不是看在你姐姐份上,我早殺了你!”
“如果不是看在姐姐份上,我也不會幫你?!彼窝灾溃拔野呀憬憬唤o你,你卻沒有照顧好她,保護好他。你以為,這筆賬我不會算嗎?”
“你盡管來算,別忘了你的武功是誰教的。兩天后我會來?!?/p>
陸二安冷笑幾聲,轉(zhuǎn)身離開。
宋言之過去把門關(guān)上,重新回到云黛身邊,拿過她的手,仔細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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