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北齊？”云舞有些猶豫，“這我沒想過……我也沒去過北齊。我去了做什么呢，我什么都不會?！?/p>

　　“有很多事都可以做。姐，你不要總是妄自菲薄嘛，其實你真的很聰明，也很能干。你看那幾間鋪子，都被你打理的紅紅火火，這不是最好的證明嗎？”

　　云舞露出笑容：“那只是一點小生意，算得了什么?！?/p>

　　“換做我，也許一間鋪子都做不起來呢?！?/p>

　　“黛兒你別哄我。那云記，還有北興，最大最大的兩個商號，哪一個不是你一手創(chuàng)立？如果連你都不能做好生意，這世上也沒旁人了。”

　　“姐，我真不是謙虛。”云黛拿起筆，笑道，“我也就只會畫畫圖，搞搞發(fā)明。真正做生意的人，一直都是大管事和二管事。他們才是云記真正的掌舵人。至于我呢，就是個出錢的出苦力的?！?/p>

　　云舞噗嗤笑起來，憔悴的臉上也揚起一抹亮色：“在承安和承寧心里，可不是這樣。他們很認得清自己的位置?！?/p>

　　云黛道：“不管如何，事實就是，姐姐你和顧承安他們一樣，都是經(jīng)商的人才。你才五十歲，身子也不差，至少還有二三十年的時間，為什么要待在韋家后宅虛耗光陰？北齊雖然氣候不大好，不如咱們京都溫暖濕潤，但是，北齊女子的地位遠遠高于大周。你在那里，一定大有可為的。”

　　“真的？”

　　“我的戶部侍郎，吏部尚書，可都是女子呢?！?/p>

　　云舞啊了聲：“女人能做這樣的大官？”

　　“去年秋天，北齊才舉行過一次科舉考試，男女同考?！痹器煨Φ溃敖憬隳隳芟胂髥?？”

　　云舞震驚，神色有些呆。

　　“這……如何考？”

　　“這是我和……我和他們商量出來的，并不需要把人關(guān)在號房里三天三夜。每一場考之前來，考完即可離開。男女同席?！?/p>

　　“不是還要搜身的嗎？這多不方便……”

　　“當然也有女子監(jiān)考官的?！痹器煨Φ?，“所有人都在戶外考，周圍都是監(jiān)考官，被抓到作弊的，罰款，坐牢，禁考?！?/p>

　　云舞吃驚之下，喃喃道：“這樣真好。我還記得當年承安他們科考的時候，人被關(guān)在號房里三天，吃喝拉撒都在那處?？纪瓿鰜?，人都傻了，臭了。”

　　云黛笑道：“其實沒那個必要?？纪暌粓霰惴潘麄兂鋈?，省的弄的考場臭氣沖天?！?/p>

　　“若是如此，那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兒。”

　　“北齊連女子也能參加科考，姐姐還擔心什么?”

　　“有你在，即便沒有這些，我也不怕的。只是家里頭……”

　　“韋東來有美妾伺候，你這一兒一女都有各自的家。你還有什么放不下的？”

　　云舞苦笑一聲：“我其實也不是放不下他們。都這把年紀了……說實話，我與你姐夫早就沒什么感情了。我也懶得見他。我只是……”

　　“我明白?！痹器焯嫠f出來，“你習慣了這里的一切，忽然要你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你有點害怕，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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