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歲了?！?/p>

　　“才十三？”方喜妹十分詫異，“你生孩子夠晚的?！?/p>

　　夫人漲紅了臉，低著頭，不吭聲。

　　方喜妹笑道：“你不說，我也不問，俗話說，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jīng)，誰還沒點(diǎn)難處？小紅，你去讓人打包一些吃的，給這位姐姐帶著?！?/p>

　　婦人千恩萬謝。

　　方喜妹手中拿著那塊半舊的帕子，說道：“你也別謝我，實(shí)話說了吧，我是真的喜歡這繡花。姐姐若是要感謝我，不如告訴我，這帕子是誰繡的，我找她做兩身衣服，也就心滿意足了?！?/p>

　　婦人面露難色：“不是我藏私，不肯告訴夫人。實(shí)在是……我也不知道繡花的人，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是否還活著?！?/p>

　　“這話，我倒是不明白了?！?/p>

　　“我說的都是真的，幾十年前，我還年輕那會(huì)，就跟她走散了。這么多年再?zèng)]見過，想是已經(jīng)沒了吧？”

　　“不如你說說，她叫什么名字？”

　　“這……”

　　“姐姐，你若告訴我，這些便是你的。”方喜妹摸出一塊銀子。

　　婦人頓時(shí)眼睛一亮。

　　這塊銀子，夠她跟兒子過半年的。

　　她忙伸手把銀子抓住，放到袖籠里，這才笑道：“其實(shí)說了也無妨的，她叫衛(wèi)紅鸞，以前是衛(wèi)家的大小姐。”

　　方喜妹眼皮跳了跳，神色卻不變：“衛(wèi)家？我怎么聽說，當(dāng)年因?yàn)樵旆?，衛(wèi)家人都死光了呢？”

　　“也沒全都死?！眿D人訕訕笑道，“后來不是翻案了嗎，不好再說衛(wèi)家造反的。”

　　方喜妹打量她：“莫非，姐姐曾經(jīng)也是衛(wèi)家的人？”

　　婦人就垂下頭：“都是過去的事情，就不提了?！?/p>

　　“反正衛(wèi)家已經(jīng)翻案，姐姐即便說出來，也無妨的。”

　　“話雖如此……”

　　“姐姐就跟我說說吧。”方喜妹又拿出一塊整整十兩的銀元寶出來，“這錠銀子，足夠姐姐和兒子過兩年的了。姐姐若跟我說說，這就是姐姐的了?！?/p>

　　婦人眼睛盯著銀子，吞了口口水。

　　貧苦無倚，吃不飽肚子的感覺，太痛苦了。

　　銀子對(duì)她的誘惑也太大了。

　　她忙一把抓住銀子，死死攥在手中，有些激動(dòng)的喘著氣，快速說道：“夫人想知道什么，盡管問便是！”

　　“姐姐放輕松，不要這么緊張?！狈较裁脫u著扇子，悠閑的笑道，“不過是說說家常話，我是因?yàn)閷?shí)在喜愛這帕子，才好奇心起問一問的?！?/p>

　　婦人也就笑道：“說的是，我也愛極了這帕子。要不，也不會(huì)留著這么多年，若不是最近實(shí)在揭不開鍋了，我還真是舍不得拿出來賣呢?！?/p>

　　方喜妹想到紅鸞的刺繡手藝，心中不免有些嫉妒。

　　她的刺繡，的確一流。

　　連如今的太后，這么多年，也只穿紅鸞做的衣裳。

　　可見她的手藝已經(jīng)到了出神入化地步。

　　即便是當(dāng)年她十幾歲時(shí)隨手繡的一塊帕子，而今看來，也是珍品級(jí)別的。

　　方喜妹不明白，為什么老天這么不公平，既給了衛(wèi)紅鸞絕色的美貌，還要給她如此的高超的刺繡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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