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薄深走到他面前，沉聲追問，“那你以前做的那些事，你現(xiàn)在知錯了嗎？”

　　聽到這話，顧云川苦澀地?fù)P了下唇角，“知不知錯又有什么用？想到我因為自己的自私，差點害死江醫(yī)生，我就永遠也原諒不了自己?！?/p>

　　他抬眸看向厲薄深，言語間滿是自嘲與自我厭棄。

　　“人真的是永遠也不懂知足的生物，最開始，我只是想要跟江醫(yī)生一起工作就覺得滿足，可后來，我又想要站在離她最近的位置，成為了她的副手，我又希望自己能夠像你們一樣，讓她能夠多看我一眼，貪婪日復(fù)一日地疊加起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厲薄深看他的目光里還帶著審視，在分辨他這番話的真?zhèn)巍?/p>

　　顧云川嘆了口氣，“現(xiàn)在想起來，我兩次犯錯，無論是最開始的放火，還是后來在實驗中做手腳，稍有不慎，都有可能會釀成大禍。不僅是江醫(yī)生，研究所的很多研究員，都會死在我手上，我落得今天的下場，也是罪有應(yīng)得?！?/p>

　　在他被抓的那天，向江阮阮宣泄過自己的感情，坐進警車的那一刻，他就已經(jīng)明白了過來。

　　但那時候再后悔也已經(jīng)晚了。

　　因此，在定罪后，顧云川從未想過要上訴。

　　他只想好好的服刑，才能把心里的負(fù)罪感減輕一二。

　　“出獄以后，你打算做什么？”厲薄深突然發(fā)問。

　　顧云川愣了一下，似乎是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聽到厲薄深問，才垂眸沉吟了幾秒，給出答案，“可能去做一個游醫(yī)吧，我這樣子，應(yīng)該也不會有研究所和醫(yī)院肯收我了，做個游醫(yī)，要是有人肯相信我，我就給他們免費診治，彌補一下我造的孽?！?/p>

　　厲薄深觀察了他許久，已經(jīng)足夠確認(rèn)，他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作假。

　　他又追問，“那阮阮呢？你還欠她一句道歉?！?/p>

　　提起江阮阮，顧云川眼底又是一陣自責(zé)，“我會道歉的，她依舊是我心目里最優(yōu)秀的醫(yī)生?！?/p>

　　話音落下，他只看到厲薄深意味不明地點了點頭。

　　顧云川不解地擰眉，“你不相信我？”

　　厲薄深沉聲回答：“我相信你，所以，想要替阮阮向你發(fā)出邀請，請你出院后，繼續(xù)回到研究所工作?！?/p>

　　聽到這話，顧云川眼底滿是愕然，“你……你說什么？”

　　他做了那么過分的事，厲薄深居然還讓他回到江阮阮身邊工作？

　　他沒有聽錯吧？

　　還是厲薄深鬼迷心竅了？

　　厲薄深波瀾不驚地重復(fù)，“我希望你出獄后可以回到研究所工作?！?/p>

　　說完，他不緊不慢地解釋，“如你所說，你是阮阮合作時間最長的搭檔，你之前確實做過錯事，但也都及時進行了挽救，現(xiàn)在我也可以確認(rèn)，你是真心悔過，所以，出獄后，你可以再回到阮阮身邊。”

　　顧云川還沒有回過神來。

　　厲薄深卻話鋒一轉(zhuǎn)，面色變得冷厲。

　　“不過，你也要接受我的監(jiān)督，如果你再起歹心，我保證，你的下場會比現(xiàn)在慘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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