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無月,天上濃厚的黑云遮蓋住微薄的亮光,莫名讓人覺得心慌,阮白卻心情格外的好。
俗話說月黑風(fēng)高夜,sharen放火天。這樣的天氣也正好便于她逃離這個地方。
阮白早早的進了帳子休息,烏拉進來瞅了一眼,撩起簾子出去時興高采烈地回頭說道:“小乖姑娘,奴同王子說了您葵水已盡,王子道要奴好好照顧姑娘,明日就可以侍奉王子了?!?/p>
阮白面色一僵,旋即收了神色微笑:“我知道了?!?/p>
天知道烏拉這一副為了她努力要來那無上殊榮歡天喜地的模樣,讓阮白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只能回以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真是謝謝您了。
反正她明天人都不在這了,讓個鬼去侍奉那什么拓跋圭隼吧!
烏拉聽她應(yīng)到,臉上帶著歡喜的笑走出去,心裏盤算著明天要怎么將小乖姑娘梳妝的漂漂亮亮,好讓二王子能更舒心。
而阮白則滅了燭火,躺上榻半是緊張半是期待地等著顧言靳的到來。
外頭也沈靜下來,一時之間格外的安靜,連自己的呼吸聲都清楚地能聽見。
許是因為白日睡的太久,又或是此刻的心情太過迫切,阮白在黑暗中睜著眼,沒有一絲困意。
要可以回家了。她想念爹爹,想念好久沒有撲到她身上歡快的小狗兒,想念溫柔的卿姐姐。
還有她要給子霽哥哥縫制的衣袍,因為被擄來了柔然都還沒能開始動手,那讓錦玉帶回府的布匹也不知有沒有好好保存,會不會蒙了灰塵。
在異國的每時每刻她都想要回去,可最開始卻還要壓下恐慌和思念,全神貫註去反抗拓跋圭隼。直到顧言靳的出現(xiàn),才讓她稍微松下一口氣,能夠短暫的好好休息一會兒。
正胡思亂想之際,突然門簾被外頭的人掀起,透進光亮,一道身影走了進來,阮白坐起身看去,登時彎眉莞爾。
“子霽哥哥?!?/p>
顧言靳笑而不語走向她,輕柔地為她更衣。說來也稀奇,平日裏阮白穿的都是拓跋圭隼命人為她準備好的衣物,多是柔然人冬日所著,但今日穿的卻是她那日被劫來時的大夏冬衣。
像是怎么出去的,便又怎么全須全尾的歸來。
“外頭的人不會發(fā)現(xiàn)嗎?”
阮白下巴輕抬,疑惑地示意外面應(yīng)該會看守的烏拉,不明白他怎么光明正大地從正門口進來。
顧言靳細心為她整理好衣襟,裹緊她的衣服,怕這晚上天寒地凍的等會兒出去了會冷著,聞言也不回答,只把一切收拾好后便牽著她走出去。
外面空無一人,天色暗沈,似潑了墨般的陰暗,透不出一點兒星光,唯有火把插在營帳旁照明,隨著寒風(fēng)的吹刮搖曳著火光,艱難地保持著燃燒的狀態(tài)。
烏拉倒在門口地上,像是被打暈了過去。阮白這才了然顧言靳怎么敢這樣大膽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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