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針娘想上前時,已阻攔不及,在這一刻,蕭柔頌無疑成了李云彰心中最美的女人,不論過往兩人間是真情還是假意,從此,他的心裏再也去不掉屬于她的印記了。
“柔兒···”
針娘惡狠狠地將他從姑姑身邊推開,“你這個chusheng,你害了我姑姑一次還不夠,為什么還不放過她!”
蕭柔頌使勁最后一分氣力搖頭,“針兒,我不怨他···你過來,我還有最后一件事···要同你交待?!彼龤馊粲谓z地耳語了一句,便閉目而去,面容無比和穩(wěn)安詳,似睡著了一般模樣。
“姑姑!”
針娘煞時紅了雙眼,提起軟劍就向李云彰刺去,劍鋒即將沒入他心口時卻被陸茗一把折扇打落,“針娘,你想讓你姑姑死不瞑目嗎?”
“是他害了姑姑,他應(yīng)該去地下向姑姑賠罪!”
陸茗睨了眼身旁悲哀的男人,“針娘,你根本不懂人與人之間的情感,有時候,懲罰一個人,并不需要取他的『性』命,反而留下來,才是最痛苦的?!?/p>
李云彰苦笑著走下邢臺,他雖然活著,只是這一生余下的日子裏,恐怕都只能似行尸走肉一般游走世間了。
當(dāng)陸茗看著血泊中蕭柔頌的尸身時,心中陡然生出了一絲恐懼,疾步走向長老群中的徒兒。
蕓蕓本非傷春悲秋之人,只是見到這一幕,眼中不自覺沁了滿滿的淚水,就如同自己親身經(jīng)歷的一樣。胸口的疼痛霎時加劇,待陸茗趕至身旁時,她已痛得快要失去知覺,嘴邊不斷有鮮血溢出,染在他的袍角上,陸茗從未像此刻般傷心懊惱,自己千算萬算,卻沒有料到蕭柔頌會這樣的剛烈決絕,她一死,同蠱所系的蕓蕓又如何獨(dú)活。
“師父,你還是騙了我,我就要不成了是不是?”
陸茗緊擁著她,似乎這樣就能抓住她漸漸流失的生命,“不會的,師父是神醫(yī),我不會讓你有事!”
蕓蕓吃力地攀上他的脖頸,“師父,我想回家了···以后你有了新的徒兒,一定不要兇她了,她會很難過很難過···”
“你要是敢睡,師父日后一定讓你的師弟師妹們每天背書,關(guān)小黑屋?!?/p>
看著兩人溫情脈脈的樣子,蕭針娘心頭越發(fā)惱恨,直想傅蕓蕓就此睡去,永遠(yuǎn)不要醒來。
陸茗將她抱回慕蕓小筑后,將畢生所纂的書冊典籍悉數(shù)扔出,就要付之一炬時被阿蘿攔住,“恩公,你這是在干什么!”
“這些無用之物救不了蕓兒,留下來又有何用!”
“誰說蕓蕓沒救了,種了同心蠱之人,若有一方死去,那另一方也只會呈假死狀態(tài),你枉為神醫(yī),還未救治,便要放棄嗎!”
陸茗眸中忽地恢覆了神采,匆忙抱起滿地書冊,直奔『藥』室。
七日后,圣巫女重新洗牌大選,經(jīng)長老會決議,石阿蘿成為了苗寨最年輕的巫王。從頭至尾都未出現(xiàn)的蕭針娘一改往日沈悶之風(fēng),身著淡紫『色』的漢家衣裙出現(xiàn)在慕蕓小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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