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兒,你知道嗎,其實父皇他......”
黎墨塵欲言又止,頓了頓才又道:“我還記得,小時候,那時候父皇對我說過一段話。興許是他覺得我那時還小,很快就忘吧,所以才放心說出來。他說...他其實一點也不喜歡這個皇位,總是想有一天,能夠擺脫它,去做一個平凡的人,遠離宮廷里那些陰謀算計、明爭暗斗。”
他嘆了口氣,“只是,身在其位,哪由得人自主哦!倘若真的要將皇位讓出去,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p>
云千落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從黎墨塵的懷里走出來道:“劍仙前輩和成蔭前輩,現(xiàn)在都在涼亭里睡著,你隨我去看看他們?”
“好。”黎墨塵應了一聲,跟在云千落的身后。
云千落所說的這幾位前輩,他自長大以后還沒有見過,都是聽她講起,描述他們分別是什么模樣。
雙目渾黃、滿臉皺紋,卻總是露出一臉狡猾壞笑的老人;沉靜如水、神色淡然,宛如超脫塵世的仙子一般的絕色女子;以及...冷若冰霜、劍眉星目,相貌與他父親黎広無二的青年男子。
其實,他沒有告訴云千落的是,成蔭對他來說,曾是童年的噩夢.......
他是救過他,但是他捉弄過他的,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要說黎墨塵這二十多年來,唯一怕過的人,不是他的父皇黎広,更不會是戰(zhàn)場上廝殺的敵人,而是十幾年前,與他形影不離的成蔭。
“墨塵?”
云千落回過頭來,看到黎墨塵與自己已經(jīng)差出一段距離,“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走了?”
“唔...”
黎墨塵才不想在自己的女人面前丟臉,保持著一貫冷肅的面容道,“沒什么,就是想記一下路,等處理完了事情好帶你出去。”
“哈?”云千落古怪地看著他,“我又不是不認路,你這什么稀奇古怪的理由?”
轉(zhuǎn)瞬,她就忍不住想笑了——她明顯看出他是在想事,就揶揄道:“你該不會...呵呵呵,是怕見到成蔭前輩吧?”
她的笑容愈發(fā)的促狹:“怕見到他后,聽他說你小時候的...不為人知的事吧?”
“哪有!”
黎墨塵立馬否認,聲音都忍不住提高了幾度:“我小時候...除了練就是讀書,哪有什么糗事可說!”
“哦哦...”
云千落象征性地點頭,露出一副‘我懂得’的表情,眼睛彎成一條弧線:“我又沒說你有糗事,可是你自己說的呀?!?/p>
“我哪...”
黎墨塵頓時語塞住,他這才想到,方才云千落確實沒有說過糗事這兩個字。
這下子,他的臉便是一黑,面子都快掛不住了。
“你、你不是帶我去見他們嗎?明明是你現(xiàn)在站著別動,哪里是我不走!”他后發(fā)制人,企圖掩蓋自己的心慌。
云千落把他的小表情都看在眼里,沒想到黎墨塵還有這么心虛的時候,活脫脫像個被捉弄的小孩子,十分可愛。
“好好好,這就走吧,墨塵乖,可要跟好我,別走丟咯!”
云千落一轉(zhuǎn)身,便聽到黎墨塵快步趕過來時不甘地喊聲:“你哄小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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