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后,謝府丙院內(nèi)外都發(fā)生了些微妙的變化。
刁約證實了自己的猜測,之前路遇劫匪并不是偶然事件,背后有人在針對家主。謝安也不再覺得待在府中是件索然無味的事情,因為有個奇怪的小子混進家兵隊伍,對方的來歷和目的都是他感興趣的地方。
第二天,只睡了一個時辰,蘇和就被叫去值守。只是這一回他值守的位置有些特殊,問水樓的樓內(nèi)。
“以后你就負責樓內(nèi)值守,記住不要打擾到家主?!?/p>
“為什么?”
“我怎么知道,讓你干你就干!”
刁約也是滿腹疑團,一大早家主起居,就把他喚了上去。刁約想了一晚,把可能對家主不利的人物想了個遍,誰知家主竟然一句沒問,只是和他交待了一件小事。
兩人到時,謝安尚在主樓用膳,刁約向蘇和交待了幾句,還是覺得要向家主說明他的擔憂,于是又急匆匆的離開。
閑來無事,蘇和又不是一個安分的保安,四下瞧瞧沒人,他便徑自參觀起來。問水樓三層,一樓最為寬敞,幾張小幾圍著一張絨毯,四周零散的堆放著一些書卷字畫,想來應(yīng)該是會客之所;二樓局促了許多,滿眼書架堆滿了卷軸和竹簡,正中一張丈長大幾,筆墨紙硯、琴棋茶石盡顯其上;三樓房間最小,風景最好。窗內(nèi)紗屏、竹床、小幾,窗外扁舟、碧水、遠山。想來許多奇思妙想的誕生,定然有這間小屋的功勞。
參觀過后,蘇和腳步不由自主的停留在二樓書架前。
‘《管子》、《列子》、《關(guān)尹子》······這么多子,可惜都不認識!’
‘《晏子春秋》、《呂氏春秋》、《左氏春秋》······光一個春秋就這么多版本吶!’
這該不會是書圣的墨寶吧?
書架上有不長軸,展開幾幅蘇和覺得都是筆走游龍、寫意十足。
“看來蘇小郎對書法有研究嘍!”
正陶醉在手捧無價之寶的喜悅當中,蘇和沒留意到身后已經(jīng)上來了人?;琶Ψ畔率种械拈L軸,回頭一看,果然是謝安和一小童來到近前。
“啊,刁家將命我來守此樓,在下是想熟悉一下樓裏的環(huán)境,沒有別的非分之想?!?/p>
“呵呵,說是非即是是非,喜歡就看吧!”
謝安倒是沒有在意下人亂翻他的東西,笑呵呵的擺擺手,旁若無人的坐在大木幾后。與他隨行的小童蘇和見過幾面,別人都叫他樂郎也住在下人小院,只不過樂郎總是早出晚歸,基本和他們沒有交集。
謝安坐好,拿起手旁的一柄拂塵把玩。樂郎坐在謝安對面,熟練的取水、燒茶、放料,然后把燒好的茶湯註入一只精致的鐵壺,放在木墊上推到謝安面前。
“你下去吧?!?/p>
“是?!?/p>
兩個人都把蘇和當做了空氣,弄得蘇和灰頭土臉不知道該動還是不該動。直到樂郎離去,謝安才又抬起頭來,笑瞇瞇的望向蘇和。
“大人,我真不是故意的!”
“呵呵,來坐,喝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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