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到這裏他還沒有聽明白的話,帝王接下來的那番舉動就讓他徹底明白:處罰什么的,根本就只是帝王和染妃之間故作嚴肅的互相調戲罷了。
蘇紫染依言走了過去,半點不含蓄地張開雙臂坐到了他身上,動作沒有半點猶豫拖沓,和諧得就好像兩人之間本該如此一般,男人的臉上也未見半點不自然。
陳明盡管低著頭,還是把這兩人的動作瞧進了眼裏,嚇得又是一個哆嗦。
“一醒來就吃,吃飽了又睡,你這是把我當豬養(yǎng)了吧?”
陳明當然不會自戀地以為染妃這個“你”說的是他,那么在場的剩下的就只有帝王了,他那顆心臟又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了。
對著妨礙帝王處理政事也就罷了,竟然還敢對著帝王不用敬稱,染妃的膽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大,不過看帝王絲毫沒有半點詫異于不滿,似乎是早已習慣了她這模樣。
他暗暗吸了口氣,提醒自己也要趕緊習慣帝王這詭異的習慣才行。
君洛寒唇角一勾:“若是真把你養(yǎng)成了豬,其實也不錯。”
蘇紫染白了他一眼,剛剛端起玉碗,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呀”了一聲,指著還跪在地上的陳明道:“陳公公,你跪著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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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陳明吞了口口水,抬頭看了帝王一眼,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這個問題。
蘇紫染在男人胸口推了推,小聲地“餵”了一聲,男人這才咳了一聲道:“陳明,你還不起來,是打算一直跪下去嗎?”
“奴才不敢。”陳明感激涕零地看了蘇紫染一眼,忙不迭地爬了起來。
側眼望去,只見女子不知在帝王耳邊說了一句什么,帝王的臉上驀地黑了兩分,可是旋即,女子從玉碗中舀了一勺蓮子羹遞到帝王嘴邊,盈盈一笑,帝王的臉上又緩緩由陰轉晴,就著她遞過去的勺子喝了一口,完全忘了剛才是誰說的自己已經飽了。
陳明嘆了口氣,再次告訴自己:習慣就好。
其實蘇紫染說的是:作為一個皇帝,你的心眼怎么比針眼還小,成天板著張臉嚇人干什么。
酒足飯飽之后,蘇紫染終于想起方才被她忽略的那個問題,指了指案上那本奏折,眉心微微一蹙,像是剛剛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什么錯一樣,悻悻問道:“你這奏章怎么辦?”
君洛寒哼笑一聲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在說你問我我去問誰。
蘇紫染的臉頓時就黑了。
撇了撇嘴,問道:“你這折子上說了什么?”
“撲通”一聲,竟是陳明又跪了下來。
蘇紫染這回是真的納悶兒了,如果剛才還能勉強知道他是在為自己求情,或者是被自己的無意之舉嚇到了,那么現(xiàn)在這又是在干什么?
她一臉不解地看著他,“陳公公……?”
陳明欲哭無淚,他一直以為在帝王身邊當差是幸運的,當然,除了每天要面對這樣的突發(fā)狀況之外,其余的時候確實是很幸運,畢竟每天被那些小太監(jiān)們眾星捧月般的恭維的日子是他以前不曾有過的,可若是每天都要這么被染妃嚇上一嚇,他會覺得自己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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