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無常一番語重心長勸慰后，蔡掌柜恍然醒悟，怔然愣住。

　　這時(shí)，段八郎從更衣室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這一道走來，嘴巴還不想著，痛快罵道——

　　“切！還是自己個(gè)的衣服舒服，雖是粗布麻衣，手腳舒展，寬泛敞亮了不少，可比穿著那華服帶勁兒多了！”

　　伙計(jì)埋頭尾隨，這臉上寫滿了嫌棄，嘴上卻不敢多說話。

　　段八郎看到季無常的身影，加快腳步，箭步上前。

　　“老季頭，你還留在這里磨嘰什么呢？走吧？”

　　季無常意味深長瞟了蔡掌柜一眼，看著對(duì)方吃驚怔然的表情，季無常象征性地拱禮而上，彬彬有禮道：“在下告辭了，愿蔡掌柜生意興隆，財(cái)源滾滾！”

　　此話畢，季無常轉(zhuǎn)過身去，邁步與段八郎同行，正要跨出門檻之際，身后一聲疾呼。

　　“季大人請(qǐng)留步！”

　　這時(shí)，蔡掌柜驚醒，他回過神來來不及思考，先是一聲叫停，而后慌亂踱步，沖到了季無常面前，攔住二人的去路。

　　段八郎皺眉煩躁，驅(qū)趕之：“你這個(gè)蔡掌柜煩人得很？錢也給你了，衣服也換你們了？你還要怎樣？”

　　蔡掌柜這一次態(tài)度大變，對(duì)于段八郎不再是表面上的恭敬應(yīng)付，而是打心眼里的遵從。

　　“段大人稍安勿躁，蔡某不會(huì)耽擱二人很久，只是有一事需要想要求得季大人指點(diǎn)明津?！?/p>

　　段八郎雖然厭煩，但是總歸還是眉宇阻攔，只是氣哼哼地站在一邊，雙手抱背靜靜等待。

　　眼看段八郎難得懂事，而這蔡老板又是這般的迫切，季無常放下了架子，搖扇輕笑，抬手允之。

　　“蔡先生請(qǐng)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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