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霞此時還不知道自己被人揭了底,否則定會讓明心仙君后悔自己長了張嘴,不死也得脫層皮。
明心本人也很焉巴。
他滿臉惶惶,坐在靜室裏跟白子游大眼瞪小眼,好像他才是那個等著被治的人。
白子游見他根本無心問診,出聲安慰道:“仙君寬心。就算給丹霞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殺了云境裏唯一的醫(yī)仙?!?/p>
明心瞥了他一眼,惆悵道:“你知道什么。丹霞不愿讓臨淵知曉,這么多年來沒人敢壞了這條規(guī)矩??v然云境人人都有所耳聞,這些流言蜚語從未傳上過星沈山?!?/p>
“……”白子游對丹霞沒半點好感,不確定道,“他真會為了這種小事對你出手?”
“那倒是不會。”明心仙君長吁短嘆,仿佛自己已經(jīng)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本君替人看病很隨性的,心情好了一天能看幾個,心情不佳十天半個月都不出診,比較容易得罪人。原本有丹霞這個靠山在,他們不敢對我如何,但被臨淵這么一攪和,恐怕……”
“望舒仙君也能鎮(zhèn)得住?!?/p>
“他?他又不管事。你方才也聽見了,除非本君這輩子都留在星沈山,否則難說?!泵餍穆砸凰尖猓掳?,自言自語道,“好像也不是不行?!?/p>
他終于不那么焉巴了,勉強打起精神,對白子游道:“伸手,搭個脈。”
因為明心仙君醫(yī)治時謝絕旁觀,溫千曉被侍奉童子送回了客臥。
它焦躁地在被子上爬來爬去,想到白子游直到分開時都沒正眼瞧過自己一眼,就抓心撓肝地難受。
花糕蹲在一旁瞅了它半晌,忽然跑過來叼住像被架在火上烤的小蛟,比起沒輕沒重的色狐貍,咬的力道很有分寸。
它把小蛟塞進柔軟的肚皮下面,嗚嗚兩聲,居然在試圖安慰人。
溫千曉很感動,但是有點被壓得喘不上氣來。
“花糕,起來?!?/p>
雪貂扭扭屁股,“吱吱”叫著,不大愿意挪動。
“你……你再不起來,本尊要惱了!”
花糕翻了個身,露出底下奄奄一息的魔尊大人。
屋外的天色微微暗了下來,晚霞柔亮明艷,宛如天邊懸掛著的綢緞。小蛟仰躺在花糕的肚皮上等了片刻,估摸著六個時辰差不多過去了,運轉(zhuǎn)起心法,周身倏地亮起一圈暗芒。
如墨的長發(fā)傾瀉而下,一雙赤足踩在地上,發(fā)出輕微的聲響。
赤條條的人取過架子上的黑色外衣,隨意地穿在身上,回頭望向目瞪口呆的花糕,笑道:“看什么?好看嗎?”
以雪貂的智商,還不足以理解化形這件事。
它好奇地竄過來,繞著溫千曉跑了兩圈,忽然急切地叫喚起來。
“你也想化形?”溫千曉俯身拎起花糕,不輕不重地點了點那粉色的鼻子,“還早?!?/p>
“吱——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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