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親,不結(jié)。”薛慶開口,聲音很輕,但在場的人都聽見了。
薛夫人變了臉色:“你這孩子說什么胡話呢,先拜堂,其他事以后再說。”
說著,就要喜婆趕忙宣布拜堂。
薛慶搖了搖頭,氣息有些虛:“娘,我的身子我知道,沖喜沒用的,何必害了人家姑娘?!?/p>
薛夫人將他能好起來的希望都寄托在這場沖喜上了,眼下薛慶說不結(jié)親,她下意識便覺得是蘇漁找他說了什么,于是她轉(zhuǎn)眸看向新娘子道:“是不是你在慶兒面前說了什么?”
蘇漁早就離開薛府了,現(xiàn)在穿著喜服的姑娘是之前買回來的丫鬟,她不敢說話,怕薛夫人聽出她的聲音來,便搖了搖頭。
既然不是,那就是薛慶自己不想了,薛夫人看著薛慶好生勸:“你聽娘的話,沖喜一準(zhǔn)有用?!?/p>
薛慶堅持:“娘,沒用的,我早晚會死,現(xiàn)在成親豈不是害她一輩子守寡?!?/p>
大喜的日子他說死,薛夫人臉色都變了:“大喜的日子不許這么說話,你相信娘,肯定會沒事的,你肯定會好?!?/p>
“沒用的沒用的?!彼麚u了搖頭,看向新娘子:“你走吧,未過門便不算成親,以后你我婚嫁自由?!?/p>
喜帕下的丫鬟面色震驚,她沒想到這三公子竟然是這等善良之人,她頂替蘇漁拜堂,只是想在薛家尋個安身之處,以后守寡她也認(rèn)。
沒想到薛慶能為了一個陌生姑娘做到如此地步。
一時間,在場的眾人都議論紛紛,薛夫人面色著急,打算硬逼著拜堂時,秦璽忽然上前拉著新娘子走了。
薛夫人反應(yīng)過來,怒斥道:“你給我站住,什么人這是!!”
“方才薛家公子說她可以走了,那我現(xiàn)在帶走她,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吧,薛夫人?”
“你是什么人?”薛夫人上下打量他。
就他這身氣質(zhì)一看便知不是什么普通人,他跟蘇漁又是什么關(guān)系?
“蘇漁的未婚夫。”
聞言,薛夫人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新娘子倒是先出了聲:“蘇姑娘已經(jīng)走了。”
秦璽微愣片刻,松開抓住她的手:“那你是誰?”
新娘子低著腦袋,心虛的回:“我是跟蘇姑娘一起被買進來的丫鬟,她走了,我擔(dān)心今日這婚事沒法交代,就穿上這喜服了?!?/p>
薛夫人這會兒算是明白過來了,氣的臉色青白交織:“誰讓那姑娘走的?”
“我讓她走的?!毖c開口:“娘不必為難他們?!?/p>
薛夫人瞧他這般,眼都紅了:“慶兒啊,娘就指望沖喜之后,你能好起來,你說說你這是干什么?。?!”
薛慶抿唇不答,他無非是不想自己拖累其他姑娘罷了。
最后,薛家這喜事是沒辦成,薛大將賓客一一送出去后,又去安撫薛夫人了。
臨走前,秦璽看了眼身子孱弱的薛慶:“想不到這病秧子倒是個心地善良的?!?/p>
知道自己身體不好,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便不去禍害人姑娘。
“可惜命薄?!笔换?。
蘇漁既然離開了薛家,那秦璽他們自然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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