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泉行宮。
祁胤深夜從噩夢中驚醒,額上滿是虛汗。
睡在一旁的洛貴妃忙掌了燈,一臉擔憂:“皇上,做噩夢了?”
祁胤喘著粗氣,伸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那里完好,沒有被刺傷。
他揩了把額上虛汗,躺回榻上,睜著眸子沒說話。
“皇上這是怎么了?”洛貴妃靠過去,小心翼翼的問。
“朕沒事。”祁胤開口。
他不過是做了個噩夢,但這個噩夢,卻讓他有些惶惶不安。
都說這個位置坐的越久越舍不得,祁胤起先覺得至少自己不是這樣。
但今晚這個噩夢,卻徹底讓他認清了自己。
先帝偏愛祁九,彌留之際想的也是祁九即位,他和皇叔輔佐他打理朝政。
但當年祁九年幼,陸太后不想他當個傀儡皇帝。
陰差陽錯之下,他坐上了這個位置。
這些年,祁九從未對這個位置表露出半點覬覦的心思。
他們兄弟二人,也從未像其他皇室那般為了皇位斗的你死我活。
祁胤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做這個夢,夢里先帝冷臉怒斥他,讓他把皇位還給祁九。
夢里祁胤亦是大怒,同先帝爭執(zhí)時,竟被他一劍刺穿了胸口。
那劍,正是當年先帝賜給祁九的那把。
他沒了睡意,扶額起身,在想這夢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暗示他什么?
洛貴妃起身倒了一杯熱茶,又點了安神香:“不知皇上做了什么噩夢,臣妾能否為皇上排憂解難?”
祁胤輕抿了一口茶水:“睡吧,朕沒事?!?/p>
洛貴妃依言躺在他懷里:“皇上鮮少做噩夢,今晚這夢,怕是老天爺在指點皇上?!?/p>
指點他?祁胤面色微沉,指點他什么?
祁九并非這些年看到的那樣對皇位半點興趣沒有?
他緩緩呼出一口濁氣,睜著眸子到天亮。
因著這噩夢,祁胤一行人只在湯泉行宮待了三日便回了京城。
他們回城那天,正好也是阮軟一行人回城當天。
比起他這兩日的心神不寧、惶惶不安,阮軟一行人則安逸多了。
回京后,阮軟特意找了兩個小廝照看祁慕北帶回來的雪豹。
小家伙要把雪豹養(yǎng)在自己院子里,祁涼答應(yīng)了,然后祁小寶就每日鬧著要去看他的寵物。
他手沒輕沒重,經(jīng)常想拎著雪豹的耳朵拖著它走,為此,阮軟第一次打了他手。
小家伙氣性還挺大,一頓飯沒吃。
之后也漲了記性,不再動手拎雪豹。
年關(guān)越來越近,天兒也越來越冷,阮軟不愛出門,每日都在火盆邊坐著。
不是看話本子,就是靠在祁涼腿上睡覺。
臘月初六這天,阮軟同往常一樣,把腦袋枕在祁涼腿上,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小聲的嘀咕:“怎么這么多天,肚子還是沒動靜,祁涼你是不是不行???”
話落,阮軟只覺得后頸一緊,祁涼一手掌著她的后頸,一手落在她小腹上。
語氣危險:“是誰昨晚哭著求饒?”
“……不是我?!?/p>
他聲音染了笑意:“嗯,那今晚繼續(xù)?”
“不要不要?!彼€疼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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