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斯福是一個微胖的中年大叔,典型的美國人長相,頭頂或許是有英國人的基因,頂上一片快禿了,頭發(fā)剪短了,卻一點都沒有禿頭大叔的頹廢感,被他的氣質(zhì)強行給拉了回來,反而給人一種很威嚴的感覺,他被人保護著進來,揚起了熱情的笑容,伸出手來,“穆遠少校,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穆遠收起了手機,伸出手來,微微彎腰和他握手,“羅斯福先生,久仰大名……”
穆遠花言巧語地把他夸了一頓,畢竟枕邊人曾經(jīng)罵過他,穆遠對他頗為了解,也不算撒謊,逮著他的優(yōu)點夸了一邊,雙方都很滿意,分別坐下了。
“穆遠少校比傳言中更要年輕啊?!?/p>
“我也不年輕了,我這個年齡,在我們國家好多人都當爸爸了?!?/p>
“是嗎?你看著像是未成年。”
“是你們西方人長得顯老,看我們?nèi)畾q內(nèi)的都像未成年?!?/p>
“是的,是的。”羅斯福笑呵呵地接過話來。
傭人端上了兩杯新茶,穆遠也不客氣,像是來做客似的,一點都不陌生,羅斯福嘆息,“聽說穆遠少校比何春旺bangjia了,沒受傷吧?”
“沒受傷,幸虧我機靈逃了出來。”
“事后還肯給何春旺收尸,你也算是有心人了,仇將恩報了?!?/p>
“不敢當。我和何春旺本就有淵源,幾年前有過一段緣分,造成如今的局面,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人死了,他做的事情也就不計較了?!?/p>
“說的是,人死了,什么事都可以放下?!?/p>
穆遠露出了溫軟的笑容,一副你言之有理的姿態(tài)。
羅斯福沉吟地喝著茶,看了穆遠一眼,“少校在西點學習過兩年,聽說安德森中校是你的教官?”
“他算哪門子教官,執(zhí)教也沒多久,我們教官有四位呢,他是偶爾過來打打醬油的?!蹦逻h漫不經(jīng)心地說,“哦,羅斯福顯示不知道什么叫打醬油吧,就是過來充數(shù)的,不算正兒八經(jīng)的教官?!?/p>
“這樣呀,我聽說你們關(guān)系很不錯?!?/p>
“上哪兒聽說的,我聽說你們現(xiàn)任總統(tǒng)和我們國家總理關(guān)系也不錯呢。”
羅斯福,“……”
穆遠皮得一批,“這不新聞天天說嘛?!?/p>
羅斯福尷尬得很,“是,我們是友邦,關(guān)系自然好?!?/p>
“要這么說的話,我和安德森中校的關(guān)系也算得上好?!?/p>
你要說總統(tǒng)和總理的關(guān)系都很好,那我和中校的關(guān)系一定是比好,更好了,這話絕對沒毛病,羅斯福都挑不出錯來。
羅斯福掩嘴笑了笑,然后拿出了幾張照片來,饒有興致地看了一眼,穆遠心里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難不成是他和杰克的照片?
何春旺手里,有當年在六合會拍攝的照片。
“穆遠少校看一眼,我老了,有點眼花,這照片拍得很有意思呢?!?/p>
穆遠接過照片一看,一共是三張照片,拍攝于某一年在小鎮(zhèn)上,離他們的軍事基地不是很遠,穆遠休假來找杰克,遠遠看到杰克就撲過來,像是一個樹袋熊似的趴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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