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度不成,張員外哭得老淚橫流。那么家財萬貫的人,花白的發(fā)蒼老的手,佝僂著身子攀住無寐細瘦的肩膀,看得我們皆是不忍。
人生啊,不管你何等的聲名顯赫,對于子女卻都是那般心疼不忍的吧?我沒有爹娘,只有一個干巴瘦的師傅,卻也知道個中滋味。午飯的時候,禁不住好奇問了這好好的張家的小姐,究竟是為什么跑去了離家那么遠的地方,又究竟是遭了誰人的毒手,在場的人們,卻都選擇了沈默。
我疑心更重了。傍晚的時候,扯了一個小丫鬟死活非要問出來。
“桃花蠱?”我楞住,從沒聽說過這個術(shù)語。
“噓——”小丫頭一把捂住我的嘴,眼神驚恐地閃爍著。“瞎長老,你小聲一點呀!”
淚,也不知道是誰給我起了這么個稱謂。
只得點頭,她終究是期期艾艾、哆哆嗦嗦地跟我講完了實情。
原來這桃花鎮(zhèn)還有這么段蹊蹺事。什么未嫁的女子之間流行一種在胸口紋繡桃花圖案。據(jù)說,只要得到心愛之人的鮮血,然后用它紋了身,就會讓心愛之人也死心塌地愛上自己。
我聽著聽著,腦中忽然就閃過那一雙美麗不可方物的手。那溫潤剔透的指尖,那銀光閃閃的細針,還有那盛在瓷白小碟中鮮紅刺目的……
我的身子,狠狠地打了個哆嗦。驚悚的感覺來襲,瞬間便讓我脊背上冷汗淋漓。
忽然,肩頭一緊。我驀然抬頭,看見無寐陰沈的臉。
“你怎么了?”
無法言語,我茫然地回過視線看那小丫鬟,她卻更是臉白如紙。
無寐的眉頭緊緊地蹙在一起,看那小丫鬟的目光冷到可以殺死人。我頓覺不妙,費勁地扯了他的衣袖離開,他到底是一路無話,嘴角繃得讓我膽戰(zhàn)心寒。
居室裏秋澤正在優(yōu)哉游哉地品茶,一抬頭看見我們回來了,立刻就花兒一樣撲了過來。
“小兄弟小兄嫂你們回來啦?”
此時,對于他的亂叫一氣,我和無寐都無心理會了。
我可憐巴巴地瞅瞅這個看看那個,早忘了自己眼盲需裝瞎的任務(wù)。手腕更是被某人一直捏著,現(xiàn)在已經(jīng)麻到?jīng)]有感覺了。
到底是秋澤眼尖,一聲驚呼撲過來。
“瞅瞅,這是怎么了?平時不是個挺懂得憐香惜玉的主兒嗎?今個兒這是怎么了?看看,看把咱家小丫頭捏的,紫了一大片兒。快快,秋澤給你吹吹——”
“你給我滾開!”
一聲大喝,嚇得我和秋澤都不會動彈了。
這無寐平時冷酷倒冷酷,卻從來不曾這么嚴厲地對待我們。而且,對于剛才我私下裏打探
張家小姐的事情,頂多就算是個八卦,他又到底是在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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