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川省,興寧市,東陽鎮(zhèn),青丘村。
青丘村,余家。
“她不是我親生的,哪里會聽我的啊!”
“我一心為她好,她防著我跟什么似的,我哪里能管得住啊!”
“后媽難做,我之前是不好說,也不愿意說,”
一道委屈的哭泣哭訴聲細細的鉆進了余味的耳朵里,讓她煩躁的想暴走。
她困的要命,可偏偏有人不給她睡的機會。
“現(xiàn)在,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余味她未婚先孕,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她又昏倒在學校里,我想瞞著都不行,大家伙肯定都怪我沒把孩子看住了,可我掏心掏肺的對她好,都沒有用的,那孩子看著柔柔的,但性子比誰都硬!”
昏昏沉沉的余味聽到了自己后媽江娟的聲音,不由的打了個冷顫,然后清醒了。
那聲音,哪怕是多年沒有聽過了,她還是難以忘記。
造就自己悲催生活的人,就是她,她是最開始的源頭。
心里帶著一腔恨意的余味坐了起來,原本想跟江娟撕破臉的,卻在看到屋里的情況之后愣住了。
一張老舊的炕床,一個老式的木柜,上面整整齊齊的書籍,簡簡單單,一目了然的房間,卻讓余味瞪大雙眼,眼里閃著不敢置信。
那是她記憶中夢里帶著痛苦恨意又帶著年幼的時候最好回憶的矛盾地方。
這里,早被拆遷了。
她,怎么會在這里?
伸出手,看到原本粗糙的手變成了白嫩沒有瑕疵的手之后,她傻眼了。
想到了什么,她突然掀開了被子,然后連鞋子都來不及穿的沖到了鏡子前……在看到鏡子里出現(xiàn)的人之后,她傻了。
那是……她伸手摸著自己變的年輕的臉,半天的回不過神來。
她這是……回來嗎?
回到了最最不堪的時候,也回到了讓她夢里悔恨千百次的時候。
雙眼,無意中的看到了一邊擺放著的日歷,當看到上面的日子的時候,余味的雙眼猛的縮了一下。
就算是過去了幾十年,那個日子,她終身難忘。
前世的這個時候,她本該在學校里的。
她是大學生,快要畢業(yè)了。
但偏偏這個時候,她在學校里暈倒了,去校醫(yī)那邊一檢查,說她是有身孕了。
現(xiàn)在這個年頭,未婚先孕,多的是,但偏偏的,對學生是不容許的。
她未婚先孕的事情暴露出來之后,就被送回了家里。
因為身體不好,她一直昏昏沉沉的沒清明過。
等她醒來之后,她的后媽已經(jīng)把這件事傳的整個村都知道了。
江娟手段高,把自己的責任都摘除了,變成了她不知廉恥,年紀輕輕的就不節(jié)點,也不知道懷的是誰的孩子。
孩子誰的,她根本不知道。
江娟會裝,在她被所有人攻擊的時候,她始終幫著自己,以至于她全心的信賴她。
然后,悲劇來了。
孩子,在江娟的勸說下,打掉了。
以至于她一輩子都不能再生了。
女人不能再生,誰還要,誰敢要。
然后,壞了名聲的她,不但外面的人厭惡,連家里人都容不下,最后,只能離開。
而造成這一切結(jié)果的,就是江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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