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云染凝眸望去,在搖曳的喜燭光中,看清了他的樣子,來人有著刀削般的俊美臉龐,身著一襲新郎喜服,顯得十分英挺俊逸。
頭上束著鑲嵌明珠的紫玉冠帶,墨染的青絲,如瀑布般傾灑而下,順滑的垂落在腦后,飽滿豐頤的寬額,微挑的眉峰泛起冰霜,散發(fā)出桀驁不馴的氣息,狹長深邃的黑眸,像寒夜的星辰,尖挺的鼻梁,顯示著他的孤傲和冷漠,緊抿的薄唇,刻畫出他的冷酷與無情,高大挺拔的身材,暗藏如同黑豹般優(yōu)雅慵懶的氣質(zhì),似乎從頭到腳,都散發(fā)著一股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冷漠。
這個(gè)男人,是他的夫君,也是掌握輕家生死大權(quán)的人。
蕭宸軒冰冷的視線,在輕云染身上稍作停留,便迅速挪開,只見他弧形優(yōu)美的薄唇動(dòng)了動(dòng),冷漠挖苦的聲音傳來,“王妃如此不甘寂寞,竟敢自揭喜帕!”
輕云染微微一楞,蝶羽般的長睫微垂,淡笑間還以顏色,“夫君言重了!妾身遲遲未等到夫君駕臨,以為夫君打算今夜落榻別處,所以,才大膽自行揭了喜帕?!?/p>
蕭宸軒冷哼一聲,冷漠的語氣飽含譏諷,“王妃莫非是怪本王冷落了你?”
輕云染抿唇,強(qiáng)壓下心中生起的惱意,微微俯身道:“妾身不敢?!?/p>
蕭宸軒嗤之以鼻,冷笑道:“王妃為何不敢?本王剛才還在猜測,王妃會(huì)不會(huì),因?yàn)椴粷M意這門親事,意欲逃走?!”
輕云染睫羽微顫,唇瓣輕啟,淡淡道:“夫君說笑了!妾身只不過吹吹風(fēng)而已。”
蕭宸軒唇角擒起一抹冷笑,似譏似諷的說道:“王妃好興致,洞房花燭夜,臨窗吹冷風(fēng)。”
輕云染淡漠不語,微垂著頭,掩去眼中的不以為然。
蕭宸軒不予理睬,大步流星的走到床邊,喜服一掀,陰沈著臉坐下,片刻,他抬起冰冷的黑眸,冷聲命令道:“過來!”
他的影子,被燭光映照在地上,拉得很長,俊美的臉龐像大理石般冰冷,黑色的雙眸裏隱隱有冰焰在跳動(dòng)。
輕云染怔忡片刻,震懾于他周身散發(fā)出來噬骨冷意,緩緩走到床邊,素冷著一張俏臉,垂下眼眸,將目光投射在地上,站在床側(cè),一動(dòng)不動(dòng)。
蕭宸軒輕挑英眉,稍微側(cè)過臉,一字一句冷冷道:“還楞著干嘛?把衣裳脫掉,躺到榻上!”
輕云染眉頭緊蹙,櫻唇輕抿,不發(fā)一語,一種強(qiáng)烈的羞辱感向她襲-來,對(duì)方的眼神冷漠殘忍,似乎是精明的獵人,在估量獵物的價(jià)值,這樣的男子,卻是她的夫君,果真如傳聞般,寡情薄性。
“要是不肯動(dòng)手,讓本王代勞好了!”蕭宸軒輕哼一聲,狹長的黑眸微瞇,眼中升起一抹不悅,薄唇輕抿,狠狠捉住她纖細(xì)的手腕,所用力道,足以將她的骨頭捏碎。
手腕痛楚持續(xù)襲-來,輕云染忍不住痛叫一聲,擰眉抬眸,意外對(duì)上他的視線,對(duì)方的眼眸,像一個(gè)無底的黑洞,裏面似乎藏著刻骨的恨意,幽沈陰晦,一不小心,就可讓她萬劫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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