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混元大陸人族里一個資質(zhì)平凡的年輕人,生下來就沒見過面的父親是死在沙場上的無名小卒,母親體弱多病拋下了農(nóng)活,靠著幾分刺繡本事從大戶人家得來微薄的賞錢填補著貧寒的生活。
凌辰對于父親的死是沒有概念的,他常以為人生和豬馬牛羊的一生是差不多的,活著吃飯干活玩耍睡覺,只不過每家每戶的數(shù)量不同而已。
十歲那年仙人帶走對門二丫,那幸運的一家殺雞宰牛,一夜起高樓,百里之外的城主來賀喜,轎子上露出一角的金銀讓凌辰傻了眼,之后二丫家展現(xiàn)的是他難以理解的窮奢極侈。他開了竅,有時候人與人的生活差距比人和畜牲的都大。
任何沖突都是源于貪婪和妒忌,可凌辰不是這種人,因為母親灌輸?shù)哪切\顯易懂的小道理,他甚至給人一種忠厚的感覺,純樸正直,與母親的性格無二。這也是最易遭受欺凌的性格,對門宅院修筑好后請來的兇惡家仆應(yīng)該也是看中了這一點,三番兩次惡語相向,生活似乎愈發(fā)苦澀,可少年依舊能笑著面對晨光中的太陽。當(dāng)然幸運也有眷顧,母親因為對面的照顧多了些營生,自己偷著學(xué)會了識字,也開了荒地種下谷物,撿來一條老狗,救過一只白狐,即使忙碌,卻怡然自樂。
直到三年后的這一天,母親在對門仆役的驅(qū)趕下病發(fā)臥床?,F(xiàn)實總不給人準(zhǔn)備的時間,還不等郎中進門,這吃了一輩子苦都沒有怨言的女人終是咽了氣。凌辰流著淚記下了母親最后的囑托,看著母親在痛苦的嗚咽中沒了呼吸,那顆炙熱的心碎作一地瓦礫,那一刻,他心中的很多東西都像那只十二歲時救活的白狐,鉆入田外的野草里越走越遠(yuǎn),再也不會歸來。常說善有善報的母親被草席裹著葬下后,始終一言不發(fā)的凌辰喃喃囈語:我,厭惡這座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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