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日記,許清一瞬間拿起助聽器戴上,打開電視,直到聽見電視裏面?zhèn)鱽淼穆曇簦鸥杏X到了心安。
坐了許久的許清一突然想到了什么,走向了儲物間,翻找了許多箱子,終于在最后那個箱子找到了他高中時期的所有物品。他拿出了那張高中的畢業(yè)照,先在照片裏面找到了自己,然后看向他身前的那個女孩“姜善”。
在看見姜善的那一瞬間,本來已經(jīng)模糊到記不清的高中生活,在畢業(yè)照和日記本的提醒下,竟然歷歷在目,像走馬燈一樣在腦子裏過了一遍一遍又一遍,那些不想被想起的記憶還是沒有被丟的掉…
“高中那幾年的自己,正是自尊心最強的那幾年,因為自己的助聽器從小到大被取遍了外號,小學和初中還不覺得,高中時候的自己開始在意自己的外表,對助聽器格外的自卑了,就連走在路上有兩個人在那裏悄悄說話,我都會懷疑是不是在討論我的助聽器。
高二那年,我換了新學校,我以為換了個學校,會沒人笑話我了,不過討厭的人在哪裏都始終討厭,我融入不進去,融入不了這個已經(jīng)彼此熟悉一年的班級了。不過和我一同轉來,帥氣陽光的新同學卻融入進去了,大家好像都對他樂于助人。
我以為過段時間大家熟了就好,沒想到大家熟了以后就開始給我取外號了,我很氣,氣到想把助聽器取下來砸在他們的臉上,可是我知道我不能砸,因為太貴了!
班上的人數(shù)為什么是單數(shù)?每次體育課訓練我只能一個人一組,升旗我也只能一個人站一排?不過一個人也好,就沒人能看見我的助聽器了。
我的同桌和姜善同學人很好,送了我生日禮物,偶爾也會討論功課,填志愿那天,她好像要和我告白,不過我立馬拒絕了,因為我總覺得是班裏的男同學教唆姜善來和我告白,然后在我同意的一瞬間沖出來笑話我,所以我先拒絕了。
上了大學,大家好像都長大了,同學們都對我很和善,我也明白以學業(yè)為重,那四年,還算過的安穩(wěn)。
畢業(yè)后的我想從事專業(yè)相關的工作,不過好多公司都以形象不佳拒絕了我,有些公司甚至問我你和顧客交談時聽不見了該怎么處理?
我不是沒有努力過?實在是生活就是很現(xiàn)實的,社會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再后來,我選擇了古籍修覆這份工作,開始很難,會憤憤不平,后面卻覺得很好,不用社交,只用和古籍打交道,只有古籍不會笑話我,取下助聽器,這些殘破的古籍就是我的全部,我只用把殘缺的它們拼接起來就好,世界與我無關”
第二天一早,許清一立馬叫跑腿取走了日記本,并發(fā)了條微信過去:東西已送,註意查收本來許清一想刪了姜善的微信,想想這么做是不是有點掩耳盜鈴的意思,就屏蔽了她的消息和朋友圈。
希望以后不要再有聯(lián)系。
沒必要因為自己再把人家平靜的生活打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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