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趙顯的老地方是延慶市大學城附近的一個小酒吧,我和他是大學同學,在雙人寢室裏一起住了四年,每天睜眼閉眼都是這張臉。住了四年,彼此的底細都基本摸清。
蔣毅以“人渣”這個代號深入他心,許盛陽則給我留下了偏執(zhí)、冷漠、沒人性等諸多印象。
大學畢業(yè)后找工作,趙顯是早早就內(nèi)定了要進明川的人,我本來要出國繼續(xù)深造,可是那年我和蔣毅鬧得太兇,最后這事不了了之,他就撈了我一把,把我也綁上了明川的船。
那個時候的明川也很厲害,但遠不及現(xiàn)在。許盛陽的父親等許盛陽游學回來后早早地讓了位,保留著董事長的稱號帶著許夫人游山玩水好不快活。
許盛陽彼時剛從國外回來,公司裏沒有親信,各位元老虎視眈眈,便叫了趙顯來幫忙,趙顯又順帶了我一個進去。
——當知道我以后的頂頭上司就是趙顯在我耳邊念叨了四年的冷漠偏執(zhí)狂時,我毫不猶豫地把趙顯最喜歡的一個瓷杯摔了個稀爛。
后來又稀裏糊涂地和許盛陽一夜情,趙顯知道后對我各種驚嘆,認真詢問我究竟是怎么把那個禁欲多年的老處男拐上了床,我撩起袖子和他干了一架,打得他小半個月不敢取下帽子見人?;指擦酥缶褪菍ξ覀儍蓚€關系的各種揣測調(diào)侃,當然這都只是在我面前,他還沒有那個膽量去許盛陽面前八卦。
再后來,一晃又過去好多年,趙顯和我一路從職員干到總監(jiān),許盛陽總裁的地位已無人可撼,公司裏不懂得識時務的元老也通通被斬草除根。
終于日子好過了點的時候,蔣毅居然回來找我了。
他個賤人。
趙顯急匆匆趕到夜色的時候,劉彥已經(jīng)和一個陌生人在舞池裏面貼面跳了好長一段時間。他扯下領帶扔到隔間裏的沙發(fā)上,脫掉西裝外套,滑入舞池。
等兩個人都跳盡興,時間儼然已過去一個小時。趙顯塞了一張卡在剛剛一起跳舞的男生的褲子口袋裏,讓他先去附近的酒店開房等著,自己一會兒就過來。
劉彥端著兩杯酒走過來,趙顯剛想迎上去,不料被來人擋住去路。
又是蔣毅。
他瞇了瞇眼睛,掏出手機發(fā)短信。
【你說的沒錯,他又來了。】
【幫我看著點,馬上到?!?/p>
【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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