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國際機場,這是我今天第五次撥打沈君的微信語音,還是沒接,電話也沒接,語音通話的旋律構筑起一片陰霾,沉沉地籠罩在我的胸口。
登機時間到了,急急給沈君留了言:“沈醬~我上飛機了啊,你會來接我的吧,我在航站樓哦~?!?/p>
在廣播的催促聲中進了登機口,買的是廉航的經(jīng)濟艙,擁擠的機艙中回蕩著各種嘈雜的廣告聲,身邊坐著一位大叔,坐下扣起安全帶便開始呼嚕大睡。
伴著廣告和大叔的鼾聲,還有方才微信語音的旋律余音回響耳畔,我只覺得煩躁不安,似乎所有的聲音要在腦中baozha。
起飛后一小時,飛機開始劇烈晃動,廣播停止了廣告,機長穩(wěn)健而令人安心的播報著:“飛機在航行過程中遇到氣流,請大家扣好安全帶坐好?!鄙磉叺拇笫逡苍趧×业膿u晃中蘇醒了過來,伸了一個懶腰,朝我禮貌地點了點頭,便從胸前的包中拿出了一個柚子,徒手撥開。
我的心慢慢平復了一些,鼻尖彌漫著柚子的清香,看著窗外飛機穿透了云層開始下降,突然身旁的大叔將兩半柚子遞到了我的面前,說:“小姑娘,吃柚子么?”
這般突如其來,讓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搖了搖頭,低聲說了句:“我不用,謝謝?!?/p>
飛機平穩(wěn)落地,上海下著大雨,比起北京的萬里晴空,這里顏色好像一直是這樣的灰調(diào)。還不及飛機停穩(wěn),打開手機,連接網(wǎng)絡,微信,一套輕車熟路,但沈君依舊沒有回復,我再度迫不及待撥通,依舊無人接聽。
“媽~”倒是媽媽打來了電話,順手接了起來,只聽媽媽有些擔心地問:“夏夏,我估摸著你飛機到了,給你打電話?!?/p>
“我飛機剛落地,一切都好,晚些和你說吧?!蔽壹奔睊炝穗娫?,繼續(xù)撥打沈君的電話,還是沒人接,一遍又一遍,還是沒人接。
他不接,他再也不會接了,無數(shù)負面的情緒將我拖進了深淵,拖著兩大箱行李,坐在了接機處的角落,低著頭,不敢哭出聲,但淚水卻落得極快,在手背上,裙子上漸漸蔓延開來。
四點鐘,五點鐘,六點鐘,七點鐘,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機場外亮起的路燈從玻璃門折射進來,我的上眼皮似乎粘住了下眼皮,視線漸漸模糊了起來。
手機鈴聲又想了,接起來,媽媽問到:“夏夏,到住的地方了么?給你發(fā)微信怎么不回?!?/p>
我一時間沉默了三秒,空白的腦子從嘴里說出:“都好?!?/p>
“你住哪里?怎么好像哭了。”或許鼻音太重,媽媽還是繼續(xù)追問。
“住…小魚這里?!蔽倚蚜诵驯亲?,說:“上海下大雨,我好像有點感冒了?!?/p>
“怎么不看天氣預報,多穿點,是不是淋雨吹空調(diào)了…”媽媽繼續(xù)絮絮叨叨,空白的腦中慢慢有了些人名,小魚,彪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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