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被子裏,應(yīng)該就是孩子了。
榻上蓋了一層厚厚的被子,遮住了楚瑩,賀朝歲只能看見她烏黑的半個后腦勺。
想來可能是生完筋疲力盡暈過去了,為了不驚擾到她,落羽才忍著沒有哭出聲音。
賀朝歲輕輕走過去,蹲下來拍了拍落羽抖得厲害的肩膀,安慰道:
“沒事的,來,把孩子給我,我會為他尋一個風(fēng)水寶地好好安葬的。等楚姑娘醒了之后,我會跟她解釋的。”
落羽卻半天沒有動作,賀朝歲以為她此刻還沒回魂,還想再說些什么,落羽卻忽然猛地一抬頭。
“仙君,你要活埋這個孩子?不,不可以!楚姑娘拼了命把他生下來,你不可以殺了他!”
她將小被褥抱得更緊了,賀朝歲卻是被她的言語嚇得呼吸停滯。
“你說什么?這孩子,還活著?楚瑩,楚瑩她死了?”
為什么楚瑩死了,這孩子還活著?不應(yīng)該呀,照道理來說楚瑩能撐到生孩子,那么她的身體應(yīng)該就是能承受住血脈之力的。
怎么會,怎么她死了,孩子活著。
這血脈之力強大,她靠著珠子撐到生孩子,那孩子定然也活不成。若是血脈之力微弱,孩子沒事,她也應(yīng)該沒事呀?
亂套了,完全亂了套...
賀朝歲頭鳴不止,忽然他伸手奪過了落羽手中的小被褥,那孩子果然漲得滿臉青烏。
他迅速將他從被褥裏掏出來,對著屁股“啪啪”打了兩下。
“哇———!”
清脆的哭聲驟然響起,賀朝歲又連忙把他放回了被褥裏。
一旁的落羽在他搶孩子的時候就被嚇得不輕,但是她不敢反抗啊。
特別是賀朝歲把孩子掏出來拿在手上的那一刻,她以為他是要把孩子弄死的。
沒想到就是把孩子打哭了,這是什么意思。
賀朝歲見孩子臉上的青烏漸漸散去,哭聲也十分嘹亮,總算是有了一點安慰。
他單手抱著孩子,另一只手將落羽拉了起來。對著落羽驚疑未定的臉,緩緩開口解釋:
“我忘了跟你說,若是這小孩生出來不哭,要把他打哭才行,不然會活活憋死的...”
聽到“死”字,落羽又是一個踉蹌。
她抬手指著榻上,抖聲道:
“仙君,楚姑娘,楚姑娘她...”
賀朝歲將孩子在懷中抱好,閉眼點了點頭示意她自己知道了,不用再說。
楚瑩的死相十分難看,賀朝歲就看了一眼再也沒有勇氣掀開被子了。連后面進來的明悅和清浦,他都阻止了他倆的動作。
精血被吸干,化為一堆帶皮的骨架,怕是又能嚇掉他倆的魂。
賀朝歲讓落羽抱著孩子,他將楚瑩的尸首連帶著被褥一起抱起,找了個空地將其焚化,再用一盞琉璃瓶將骨灰放好。
找了一個小殿放置下來,并且為她做了一個簡易的桌案以供祭拜。
我能為你做的就只有這些了,你的孩子我會盡心盡力照顧的,拋棄你的那個男人,我也會為你找到的。
下輩子,不要再做人了。
做一株花草,或者一顆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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