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三百一十二章入魔

　　原本在水池中翻滾的鮮血，此刻化作了一道道血色的幕墻。

　　林燁知道，在這道幕墻之后等待著他的或許就是今天最大的敵人。

　　只見一道血色的水柱從幕墻中間緩緩升起，一道人影也慢慢從水底出現(xiàn)。

　　原本牙白色的長袍此刻變成了十分鮮艷的紅色，好像那件衣服本身就是這樣刺眼的顏色一般。

　　上面的銀線暗紋已經(jīng)被染成了黑色，那是血色被吸收之后形成的沉積。

　　原本黑色的長發(fā)此刻變得雪白，但是那張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儒雅面孔，此刻卻變得更加年輕了。

　　林燁不知道裘臨淵二十歲時是什么樣子，但現(xiàn)在看來，除了那一頭花白的頭發(fā)之外，裘臨淵確實(shí)年輕了不少。

　　原本眼角輕微的細(xì)紋不見了，臉上的皮膚也變得更加稚嫩。

　　就連五官這種經(jīng)歷過滄桑之后會產(chǎn)生的改變，也全都消失不見了。

　　他變成了一個沒有任何表情的年輕人，即便是一頭白發(fā)，也難掩稚嫩。

　　可是，當(dāng)他睜開眼睛的那一刻，他整個人的氣質(zhì)便截然不同。

　　那是一雙赤紅色的眼睛，原本的眼白變成了黑色，而瞳仁變成了和池水一樣的顏色。

　　和人類截然不同的眼睛里，亦是和人類既然不同的情感。

　　那是一種十分糾結(jié)又復(fù)雜的情緒，冷漠，又悲憫。

　　他被水柱高高地托起，居高臨下看過來的時候，讓林燁驟然想起自己還在藍(lán)星時，小時候和父母一起去寺廟或是道館中祈福的時候。

　　那時他還小，一抬頭就能夠看到那些神像正在盯著自己看。

　　過于高大的神像，用各種材質(zhì)制作而成的金身，臉上刷著顏色鮮艷的油彩。

　　別的地方看起來都像是假的，一眼就能夠分辨出來，唯獨(dú)那雙眼睛。

　　那雙經(jīng)歷過雕刻之后，重新填上油彩的眼睛，看起來栩栩如生，同時又讓人產(chǎn)生疏離和敬畏。

　　只是高高在上地看著你，就讓你內(nèi)心深處的齟齬似乎無處可藏，莫名地感到冰冷和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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