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下下策!”她折斷一枝臘梅握在手中,盯著盛放的花瓣,“法不責(zé)眾,若我們二人都各自有了心儀之人,圣上也不能亂點鴛鴦譜吧?”
“釜底抽薪……”他好奇的瞧著她:“莫非你早已有了心上人?”
陳若汐目光微閃,臉頰染上可疑的紅暈,語氣也遲鈍了些:“這……這不是重點。”
“好,本王不為難你!”他話鋒一轉(zhuǎn),面色稍微柔和,“你今日救了青瓔,本王可以答應(yīng)你叁個不違背原則的條件!”
“黎王殿下客氣了,臣女亦看重緣分,能救公主是陳家的榮幸!”
如今東宮之爭如火如荼,她和父親的想法一樣,不會輕易站隊。因為御史掌握權(quán)臣多數(shù)罪證把柄,因制衡關(guān)系,楚帝對他們也是睜只眼閉只眼。
她本以為喜怒無常的七王會發(fā)怒,沒料想楚玹黎卻淺笑道:“本王的承諾可隨時兌現(xiàn),不管你用,或者不用!”
倒是和傳聞有異,她松懈了幾分,直覺此人可信:“殿下可答應(yīng)了臣女的提議?”
他輕不可聞的嘆息一聲:“此舉只可解一時之乏,朝殿遠比你想象的復(fù)雜,待你笄禮后再商議吧!本王今日只需要了解你的想法即可?!?/p>
二人達成默契,此時院內(nèi)風(fēng)雪已歇,厚雪汲取熱氣融化,空氣似乎更涼了幾分。
沐浴完的青瓔小心翼翼的趴在床頭,瞧著渾身的青紫便鼻尖泛紅,心頭發(fā)酸。
自她踏上入宮途中,幾次叁番面對生離死別的考驗,幸虧運氣好才沒有缺胳膊少腿甚至丟了性命。
但這渾身的傷總是要留疤的,皇兄會不會嫌棄?
想到那行事至善至美的人可能會嫌棄便委屈的捂在枕頭里哭個昏天黑地。
“她傷勢如何?大夫瞧過了嗎?”
守在門外的齊元聽見哭聲手足無措的來回踱步,瞧見趕來的七王便像抓了救命稻草立刻迎上去:“大夫說受了皮外傷未傷及要害,需要休息半個月才能痊愈,不過公主哭了好一會,齊元不敢過問……”
“你先退下吧!”
他頓在門口,默了幾秒才推門進去,卻見她窩在被子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從未見她如此失態(tài)過。
“很疼?”他一把掀開棉被,被下的人兒被紗布裹得嚴嚴實實,因痛哭身體發(fā)顫。
“怎么傷的如此嚴重!”他攥緊拳,眸光凜冽,“不將這些人挫骨揚灰難解我心頭之恨!”
青瓔方才便聽見他的聲音,收斂了些,仍不敢扭頭看他,而是抽了個枕頭推開他遠遠的:“你……你出去!”
他反手握住她的腕,坐在床頭帶進自己的懷里,捧著她哭花的臉吻在額間,引得她渾身一顫,臉色驀地一紅。
他忘了這青蓮輕易碰不得,啞然失笑看著她窘迫的模樣,撫著她的發(fā)道:“我?guī)Я藥煾附o的秘藥,涂上不出叁日便會痊愈,不留一絲痕跡……你可還要哭的這般丑?”
丑?
她向被攻擊的刺猬,噔時豎起汗毛,橫眉豎眼瞪著他:“你是不是嫌棄我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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