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沐嫣能變成現(xiàn)在這樣,也是拜老皇帝所賜。
可是雨竹跟杓鷸卻聽不得她說這句話,當(dāng)下?lián)渫ㄒ宦暪蛳?,“郡主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長命百歲的!”
蘇葵輕笑,殷紅唇瓣輕啟,“隨便說說罷了,我有些餓了,去給我弄些點(diǎn)心來?!?/p>
蕭然怔忪過后,忙回過神,開始擺畫具。
心里有些迷茫,不清楚女子之前說的話,到底是什么含義?
哪有人這樣咒自己的,尤其她過得這般瀟灑,能讓天下女子都為之羨慕的對象,為何語氣里,卻是濃烈的,對生的厭惡?
香爐中白煙騰騰,旁邊一仙鶴屏風(fēng),霧氣繚繞中,隱約仿佛仙鶴踏著白煙,騰云駕霧一般。
軟塌之上,美人懶洋洋的伏在上頭,雙手枕在頭下,眉眼輕垂,帶著些許漫不經(jīng)心。她在自己房間里,向來穿的隨便,一件軟紗襦裙,緋色的紗半透,透出一半雪白如羊脂玉的肌膚。
屏棄蕭然對女子的不滿,她確實(shí)是個(gè)可以輕易勾起男人旖念,且世間不可多得的美人。
蕭然需要花費(fèi)極大的克制力,才能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手中的畫筆,而不是女子的身上。
雖然每看一眼,他都覺得,自己的心魂,丟了一些。
又是一眼,他忍不住用眼神,小心翼翼的在她精致的側(cè)臉上描繪。倏地,女子像是有心靈感應(yīng)似得,驀然抬眸,那雙如一泓秋水的桃花眼便徐徐的朝他睇了過來。
波光瀲滟,風(fēng)流無雙!
砰的一聲,蕭然幻覺一般,好似聽到心臟處,發(fā)出一聲巨響。
“好了沒有?我困了。”
蘇葵打了個(gè)哈欠,在軟塌上趴著,著實(shí)沒有在床上睡著舒服。
一聽她的話,雨竹立馬道:“郡主,要不要奴婢扶您去后面歇著?這畫,不一定非得今天全部畫完,您說是嗎?”
蘇葵無可無不可,倒也沒有反駁。
蕭然欲言又止,張了張嘴,還是理智占據(jù)了上風(fēng)。
他放下畫筆,掩飾眼底的一抹失落,拱了拱手,“郡主若是累了,只管去休息便是,這畫,改日繼續(xù)也不是不行?!?/p>
雖然,蕭然現(xiàn)在覺得,哪怕不看女子,憑借他的記憶,都能一筆流暢的將整副美人圖給畫下來。
可——
不知道為什么,蕭然私心作祟,哪怕不想承認(rèn)??伤€想,再見到女子。
若是他沒有利用價(jià)值了,無法討女子喜歡了,她恐怕,一眼都不會(huì)多看他吧?
既然蕭然都這么說了,蘇葵擺擺手,趿拉著繡鞋,一腳一腳好似踩在云霧里,扶著雨竹的手臂,進(jìn)了后面的寢房。
她的心思沒分給蕭然一星半點(diǎn),自然也沒有發(fā)現(xiàn),蕭然若有似無的目光,始終追隨著她,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層層華貴珠簾之后。
蘇葵實(shí)在高估了這副身體,她以為,雖然中了毒,命不久矣,但好在目前看著,身體是健康的。
除了嗜睡。
可這一天到晚的,她能有的大半的時(shí)間在睡,剩下的一小半時(shí)間,用來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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