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延之站在陽光里,穿著藍衣,腰際懸著玉佩,身材挺拔如竹子,儼然是個翩翩濁世佳公子。他的玄功修煉到第五層,眼瞳受到玄功的影響變成暗紅色,像兩顆晶瑩清澈的寶石,折射出奇異光輝。
看著他的眼,以及他俊美無儔的臉,程錦年產(chǎn)生了一個危險的念頭:挖掉他的眼睛作珍藏。
他瞎了眼,便不會天天往外面跑,便不會隨著她的長大遠離她。
“哥哥。”程錦年眨眼間來到程延之面前,伸手摸他的眉骨,喃喃說道,“你的眼睛真好看。”
乍然被她接近,程延之側頭,想避開她的手,結果卻像主動將臉迎向她的手。
不過,妹妹會關注他的眼睛好看與否,想來她就算受到驚嚇也不嚴重。
他下意識地忽略腦海中閃現(xiàn)的一絲驚悚,無奈地道:“不要老是對哥哥動手動腳?!比嗡氖种冈谀樕匣瑒樱橆a泛起紅暈,“你勤奮修煉,眼睛也會變色?!?/p>
“你是來督促我修煉的嗎?”程錦年指著屋里丟了滿地的書,“我在看書。想做什么事我自己會做,用不著你督促?!?/p>
“書弄得這么亂,你的丫鬟呢?”程延之走進屋子里,撿起一本書,書上畫著彌勒佛,他把書放在桌子上。
程錦年在水盆里洗了手,說:“丫鬟會來收拾的?!?/p>
她用濕淋淋的手去拿放在碟子里的糕點,被程延之抓住手。
他拿出手帕,幫她拭去手上的水珠,道:“涼掉的糕點不要吃,吃了肚子要難受。”又問,“你餓了?想吃什么?我去廚房給你取?!?/p>
“家里的東西吃膩了?!?/p>
“出去吃?外面的人也會做好吃的?!?/p>
“好。”
兄妹倆一起出門。
庭院深深,臉上掌摑痕跡未散的紅月在掃地。
亭子下,幾個丫鬟在說笑:“小姐去了郊外的寺廟,那寺廟奇怪得很,明明信佛的女人不少,竟然不許流血的女人進去上香……”
“說啥流血呀,是癸水來了!男人受傷也會流血,可男人不會來癸水,不能生孩子?!?/p>
“對,是癸水來了。接著往下說,那寺廟瞧不起女人,它塌了。哈哈哈,甄言姐姐說她親眼看著寺廟塌下來,當時和尚的臉色可好看了!”
“塌了好!塌了妙!我拜佛的次數(shù)不少,也給寺廟香油錢,寺廟憑什么輕視我?”
寺廟塌了嗎?
紅月的掃帚停了下來,想起自己來到程家之后沒出去過。
街上人來人往,喧囂吵鬧極了。
橋頭有一間經(jīng)營了很多年的餛飩鋪,桌椅陳舊,擦得干干凈凈,做生意的老板娘纏著紅頭巾,一副看起來不好惹的潑辣模樣。
“來兩碗鮮肉餛飩。”程延之招呼老板娘。
他把長凳和桌面擦了叁四遍,請程錦年坐下:“這里的餛飩很好吃?!?/p>
程錦年四處打量,聞到鍋灶處傳來的骨頭湯香味,點了點頭:“我覺得好吃,你來這里吃了多少次?怎么不帶一碗餛飩回家給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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