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明之有時難以理解為什么人類是這樣的。
明明在出生時就已經固定了一個性別,卻在青春期時繼續(xù)發(fā)育變化,有了之分。除了不會被信息素影響以外,和都無法抵御這種分化后出現(xiàn)的東西。
無論是相較來說少得多的數(shù)量還是會周期固定地發(fā)情,與實在過于保留動物本能了。
“發(fā)情”,這個詞任明之第一次聽見時就覺得有些刺耳。
好像只在動物世界里聽到過。
她那時還天真地覺得,不過是一種生理沖動,克制住不就好了么?
她那么擅長克制欲望,想必那也不算太難。
直到她分化成后,迎來了第一次發(fā)情。
腦子似乎瞬間清空了,她想不起自己是個會思考能控制行為的人類,陣陣熱潮上涌,茶味濃郁到好像她整個人就是一片茶葉,被搗碎成了濃稠的汁。
身體里面有什么東西要跑出來了,但是沒有出口,她覺得自己的肉體快要炸開來——還不如炸掉。
她口中發(fā)出前所未有的、令人面紅耳赤的呻吟,她的皮膚像干涸的溪流等待雨水般渴望著來自他人的安撫,她眼看自己分化出的性器官變得猙獰,漲硬到發(fā)痛。
而這不過是過去了十四分鐘。
十四分鐘,一個人就變成了一只受欲望支配的野獸。
任明之抖著手將抑制劑打入身體,又跪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顫顫巍巍地扶著墻爬起來,去打開房間內的過濾器。
從那以后,任明之再也不愿將自己的信息素置于人前。
謝天謝地,科技發(fā)達,有抑制貼和抑制劑這兩種東西真是太好了,可以讓她做個普普通通的人類。
任明之并不討厭欲望,但討厭被驅使。
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了幾年,妹妹也分化了,但與她不同,任清舞分化成了。
知道結果時她難免有些失落,因為哪怕第二性別都是女性——多可笑,最初確定的性別只是“第二”——和之間要保持更有分寸感的距離。
妹妹經歷過分化后虛弱的樣子看起來實在楚楚可憐,躺在床上的少女眼圈尤帶著濕潤的紅,她撇著嘴張開手想要對向來疼愛自己的姐姐討一個擁抱,姐姐卻礙于第一性別的不同,只能摸摸她的腦袋,用蒼白的言語來安慰。
妹妹的眼神看起來那樣難以置信和受傷,似乎無法接受這樣的差距。
任明之記得自己當時說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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