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他身后的蕭漫濃不禁蹙眉,忍不住上前探了探關(guān)黔南的額頭,溫度倒是正常,“那洛雪沉不是說六哥哥身子已無大礙了么?怎么還是遲遲未醒?”
蕭霆安掃了掃榻邊的茶盞,伸手探了探,不禁低笑道,“妹妹莫惱,看皇兄如何喚醒黔南?!?/p>
說罷,他便徑直上前將手塞到了關(guān)黔南腋下,輕輕勾撓了幾下,床榻上的人頓時咳嗽了兩聲,猛然起了身。
蕭漫濃驚了一跳,等回過神來,趕忙上前親昵地喚道:“六哥哥,你可醒了,還是皇兄有法子?!?/p>
說話間,還不忘贊許地瞧了蕭霆安一眼。
蕭霆安失笑,“我的傻妹妹,黔南剛剛分明是裝出來給咱們做樣子的,你去摸摸那茶盞,可還熱著呢!可里頭的茶卻是一滴不剩,我沒記錯的話,這茶可是你最愛的鐵觀音?!?/p>
聽得他這么一番分析,關(guān)黔南再也忍不住笑意,嘴角終是彎了起來,“什么都瞞不過賀之去。”
幾人的對話,正巧被準(zhǔn)備進(jìn)門的洛雪沉聽了去。
賀之二字更讓她對皇帝和關(guān)黔南之間的微妙關(guān)系好奇起來,這賀之似是皇帝的小字,既然關(guān)黔南能這般喚他,想來兩人的情誼沒有自己推測的那般簡單了。
“站在門外做什么,還嫌這天兒不夠冷么?”關(guān)黔南漫不經(jīng)心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道。
這話雖是冷冷淡淡,但蕭漫濃卻聽出了關(guān)黔南對洛雪沉的關(guān)切之意,不由得輕哼了一聲。
蕭霆安見狀,便清了清嗓子道,“還勞煩夫人帶漫濃到側(cè)廳歇息,我同黔南還有要事相商?!?/p>
支開了兩人后,蕭霆安便掀袍子隨意坐在了床邊,開始打趣著關(guān)黔南,“剛剛你家夫人可被欺負(fù)地夠慘,眾目睽睽之下竟然被那些官員送禮諷刺戲弄,若是我恐怕得找個地縫兒鉆進(jìn)去了。”
原本依靠在床沿的關(guān)黔南緩緩直起了身子,平淡地說道:“賀之,你無需在這里添油加醋。剛剛外頭情勢如何,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p>
蕭霆安順著他目光朝窗外望去,只見一身玄色暗衣的阿德正立在樹下,神色仍舊是那般淡漠。
“我自是知曉你遣派了阿德前去照應(yīng),可她畢竟是個姑娘家......”
話語至此,蕭霆安突然笑了起來,“我瞧你剛剛可是對洛雪沉關(guān)心備至吶,她一出現(xiàn),你的眼神立馬貼了上去,撕都撕不開。”
兩人的關(guān)系向來要好,這般打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可這次關(guān)黔南卻沒有反駁,反倒是無奈地?fù)u了搖頭,眼神開始飄向了側(cè)廳方向,目光深沉。
“你不必這般客氣地為本宮斟茶倒水,本宮不會喝你泡的茶?!笔捖獾恼Z氣如同一把利刃,直戳洛雪沉而去。
想著剛剛她那敵意的眼神,以及喚關(guān)黔南六哥哥,洛雪沉心底里漸漸明了了幾分,“既然公主不喜歡我泡的茶,那么我便喚其他人來?!?/p>
正在洛雪沉起身之際,蕭漫濃卻突然將她攔了下來,“現(xiàn)在本宮只想同你一人說話,喚其他人來作甚,難道還怕本宮將你如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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