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擲地有聲的一句話，仿佛久久在房中回響。

　　二人彼此對視著，不同許斐的呼吸急促，面紅耳赤，裴寅仿佛一瞬間靜了下來。

　　他低著頭，沒有任何情緒，剛才還掉個(gè)不停的淚，已經(jīng)完全止住。

　　不似許斐所想的繼續(xù)崩潰，完全毀滅。

　　裴寅身體裏仿佛有個(gè)安全機(jī)制，這一刻被全然啟動。

　　他緩慢地拿起一旁的抽紙，將自己吐臟的地方擦拭干凈。

　　扔了紙，洗過手，裴寅環(huán)視著這狹小又罪惡的一居室。

　　從頭到尾，除了一句為什么，他沒有對許斐吐出任何一句惡語。

　　可有時(shí)候，沒有反應(yīng)，卻是最大的羞辱。

　　許斐咬破了嘴唇，口腔中滿含血腥的味道，他死死盯著裴寅的一舉一動，看著人無動于衷地越過他，推門離開。

　　樓道裏空蕩蕩的，一片漆黑。

　　許斐光著腳追了上去：“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有快意，沒有愉悅，那一瞬間的快活迅速被巨大的空洞吞噬。

　　無盡的恐慌從腳底逐漸蔓延，仿佛足下的一切都即將崩壞，他馬上要墜入無盡深淵。

　　“你不恨我嗎，你為什么不恨我！”

　　“你被我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現(xiàn)在卻什么都不說嗎？”

　　“裴寅，你以為你這是善良？你這是虛偽！虛偽透頂！”

　　許斐一步一步地追，腳上不知猜到了什么尖銳的東西，疼得要命，他卻不敢停下來。

　　不管他如何出言羞辱，試圖在裴寅的傷口上撕出猙獰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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