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沒有星月的夜晚,一如尋常。
街上路燈都沒幾盞,被微寒的春風(fēng)刮過,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詭異聲響。
老化的小區(qū),道路旁堆滿了垃圾,夜歸人行色匆匆,向著遠(yuǎn)方那一盞盞亮起的燈火行進(jìn)那里有著名為家的地方。
嘭關(guān)上了門,滿身酒氣的丈夫回到了家中,妻子一邊責(zé)備著、一邊幫忙熱菜。
狹小的房屋中,分隔出了廚房、臥室、書房以及小小的衛(wèi)生間。
胡奇琦一個人在書房里,呆呆的坐著,百無聊賴的看著窗外。
外面一片漆黑,星月都躲藏了起來。
她的爸爸媽媽一直都很忙,而她,只需要應(yīng)付每日學(xué)校布置的作業(yè)就可以了。
恍惚間,她仿佛又看見了那個嘮叨的數(shù)學(xué)老師,正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舉著作業(yè)本看著她:胡奇琦,你怎么回事,又不寫作業(yè),我明天要找你爸媽聊聊。
聊?有什么好聊的,誰要跟你聊啊,好煩。
你人很聰明,為什么不把心思放在學(xué)習(xí)上呢?
真的煩,別說了。
她一動不動的看著那個聒噪的男人,他的嘴巴一張一合,她完全不想聽他說了些什么。
鬼使神差的,她想到了在電視劇上看到過的一個情節(jié):有個女人跟人對峙的時候,自己抓傷了自己,然后向別人哭訴。
大家都很同情她,繼而不由分說的抨擊他。
胡奇琦眼前一亮,在面前的男老師完全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就抓傷了自己和他的手,撕開了自己的衣服。
他看著她的目光是很震驚,完全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接下來的事情就跟電視劇演的一模一樣了,只要裝模作樣的哭幾句,那么那些大人都信了她。
所有人都在安慰著她。
那個男老師在眾人的連聲責(zé)罵聲中顯得十分無助,他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仿佛她是一條毒蛇。
他聲嘶力竭的向周圍人解釋,然而沒一個人信他。
真巧啊,誰讓你叫我去辦公室的時候,只有我們兩個人呢。
你的話,誰會信?
胡奇琦哭的稀里嘩啦,小手捂著自己的雙眼,透過指縫,看著他被叫來的警察帶走,還被幾個熱血上涌的年輕教師狠狠揍了幾拳。
身旁的女老師們都在安慰她,輕聲細(xì)語的,真好呀。
身后有碗筷放下的聲音,重重地砸回了胡奇琦的神智。
她的眼中露出一絲厭惡的氣息,那天她回到家,就跟他們坦白了。
然而這一對底層夫妻,卻仿佛見到了發(fā)財?shù)牧紮C。
他們跑去學(xué)校,鬧大了這件事,不依不饒的向著男老師討要著巨額補償金。
呵呵,真好笑。
他為什么會跳樓呢?
為什么要跳樓呢?
不就是撒了個小謊嘛。
對,都是他內(nèi)心太脆弱了,跟她沒有關(guān)系。
拿到學(xué)校賠償金的她的爸爸,整天開始飲酒作樂、吃喝嫖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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