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鴻希給我?guī)Я撕兴傩Ь刃耐杌貋?,我說:“謝謝三哥。”
唐鴻??戳宋乙谎郏澳氵@么叫怪別扭的?!?/p>
我試探著問:“小三子?”
唐鴻希彈了我一個腦瓜崩。我揉揉腦門,瞪他。
唐鴻希伸手把我的頭發(fā)搓成雞窩狀,“別以為老大給你撐腰你就無法無天了,老大也不能無緣無故收拾我的?!?/p>
我指指他在我頭上作亂的手,“這不算緣故嗎?”
嚴(yán)朝陵插話:“那是你們鬧著玩的,可別扯上我?!?/p>
錢逸發(fā)出抗議:“那為什么我會被老大收拾?”
唐鴻希答曰:“因為你傻?!?/p>
錢逸:“……”
嚴(yán)朝陵做完了飯,過來看我的藥,拿起來端詳了一會說明書,又放下了。
我問他:“看出什么來了?”
他說:“沒啥的?!?/p>
他見我偷笑,無奈地笑了下。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竟品出了幾分溺寵的味道。我登時心如擂鼓,楞楞地看著他,自知在這份暗戀裏沈得更深了。
很快嚴(yán)朝陵煮好了菜招呼我們吃飯。充當(dāng)寢室飯桌的是一個扣在地上的大紙殼箱子,我們四個端著自己的碗,拖過來自己的椅子圍坐一圈。
我常常覺得這更像家庭餐桌,大家一起吃飯還要聊聊天那種。
我跟外公外婆一起住在舅舅家的時候,餐桌上只有舅媽的冷嘲熱諷,具體對誰開炮不定,反正她看誰都不順眼。一開始外婆是不忍她的,后來也懶得理她了,
舅舅和表哥要是讓她“少說兩句”或者“不要說這種話”,她就像被誰踩了尾巴一樣炸起來,開始念叨自己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多少,“外人怎么說都無所謂,你們爺倆怎么能這么對我”云云,直到把人說到扔下筷子放下碗躲回房間去。
外公外婆去世后我就搬了出來,舅媽知道兩位老人都留了遺囑,還走程序公證過,把房產(chǎn)留給了我之后氣得病了一個月。
除了阿郁的“家庭聚會”,寢室的“餐桌”是我僅剩的能找到一點居家生活的感覺餐桌了。
人是群居動物,天然地渴望同伴,這是漫長的進(jìn)化中烙印在基因裏的選擇。我不僅不例外,還因為家庭因素格外渴望家人。
除了我對嚴(yán)朝陵的心思,錢逸和唐鴻希也待我很好。錢逸喜歡聽我叫哥,唐鴻希有些慢熱,但他們都會像個靠譜的兄長一樣照顧我,只是這種照顧體現(xiàn)在不同方面。
不單單是愛情,我在其他方面也瘋狂找補著心理需要,當(dāng)那些需要被滿足的時候,就像枯井裏又能滲出一點點水。
暗戀幸福又煎熬。這對我來說同樣是新鮮的體驗。
在認(rèn)識嚴(yán)朝陵之前,我唯一動過感情的大約就只有我表哥那個渣男了。我說他渣男不是因為他對我怎么樣,而是因為他騙婚。
這不僅僅是偽裝成父母期待的正常人、想要自己的孩子,還因為裏仇女的比例不小,所以在這種事裏,對于女性是否受傷他并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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