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紙之上不過是一縷紅芳,雪白的花瓣末端點(diǎn)著微紅,似是那人如秋水沈醉的朱砂淚痣。
角木君將這畫塞進(jìn)嘴裏,生生吞了下去。喚出青龍劍,將周遭木桌床榻盡數(shù)擊毀,披頭散發(fā)的他,已然沒了神君的風(fēng)姿,癲狂之態(tài)顯現(xiàn)。
胡亂地劈砍一通后,他重重地咳嗽著,以劍撐地,腳下一軟,跪在地上。
眼簾中忽出現(xiàn)了一抹藏青,他抬起頭,覺得對方甚是眼熟。
姬漣遲輕輕一勾手,那萬千銀絲便將角木君束在原地,動彈不得。
角木君認(rèn)出了他,大吼道:“你是那年送他紙鳶的人神!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果然、果然那螻蟻要派人來看我笑話!”
姬漣遲俯視著他,嘴角微微揚(yáng)起,露出輕看的笑意:“他連看你一眼都惡心得慌,怎還會在得了自由后在乎你待如何?”
角木君吼道:“你胡說!他……他……我與他本要好好地過下去!若不是你!若不是你們帶他逃了!怎會……怎會!”
姬漣遲搖了搖頭,不與他廢話,從腰間抽出一把銀白的弒神刀,將角木君一把按在地上,揮手就劃開了他的脊背。
刺痛神魂肉體的苦楚登時(shí)逼了上來,角木君痛極,慘叫著。
上神生命力旺盛,輕易死不得,如今卻被迫感受著龍骨被用力抽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龍骨抽離,角木君的神力盡失,一旁的青龍劍登時(shí)碎成了粉末。
“你……你做這等事……必遭天譴……不得好死!”
姬漣遲劍眉一挑,道:“若這天要罰,便只管來罰,我還怕他不來!”
銀線一收,角木君虛弱地倒在地上茍延殘喘,絲毫阻礙不了姬漣遲離去的腳步。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有一小仙童小心翼翼地走入青嵐臺,看著角木君顯了真身,偌大的龍軀撐破了寢殿,其呼吸微弱不可聞,已是瀕死。
見狀,這小仙童便想起那紫衣人同他所說,這真龍軀體大補(bǔ),只是摘了那龍鱗食之,便能一步登天至那元嬰。這些小仙童無一不是毫無修道資質(zhì)的,往日只看那些神裔仙人好不威風(fēng),如今得了這機(jī)會,便不再猶豫,一刀捅了角木君的血肉,呼朋喚友,分而食之!
星宿山中回蕩著角木君哀嚎,卻無一人理會。半日后,只感天地動蕩,群花枯萎。
眾人皆知,那一世孤傲的古龍末裔,就此歿了。
又是一年花開落,那香飄四溢的酒肆雅座中,一男子坐于窗邊,見一道火光飛來,便側(cè)過身,將他讓進(jìn)了屋內(nèi)。
巫記燕現(xiàn)了人形,對姬漣遲笑道:“龍筋可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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