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寧折血骨,還君此花(二)
因為裴液御火之能早在西池雨夜就彰顯給了全城的觀者,所以魚嗣誠在面對他時,從來不曾展露過自己的御使的火焰,因為那不過是遞兵于人。
所以李西洲也就沒有想過,那些火燼不是來自于對手,而是來自于【汞華浮槎】本身。
【汞華浮槎】怕的從來不是火。
那枚殘片上,除了火以外留下的就只有血。
和她同出一脈的血。
這樣就完全對了。
“罪鱗染血,浮槎將解”,這具出于養(yǎng)意樓和郭侑之手的宮中仙軀,所謂【汞華浮槎】者,唯一不允許的,當(dāng)然是傷害娘娘。
而那天從明月宮走出來的雍北槍上,正染著母親的鮮血。
那天的魚嗣誠直到落敗,都不知道這一點。
李西洲沒有說話,血汩汩地從她腕子中流出,手中是少年的劍,她用自己的血濯洗著它每一寸身軀。
她聽得懂魚嗣誠的言語。
進入洛神宮對我而言很重要,而你們已經(jīng)油盡燈枯了。
這血不是勝利的號角,僅是止戰(zhàn)的砝碼。裴液已經(jīng)遍身染紅,筋骨斷了無數(shù),只要再交手一合,他就有九成的概率被魚嗣誠殺死。
而魚嗣誠同樣不想冒這個險,哪怕如此微小。
但場上確實出現(xiàn)了威脅他的東西。
他不愿意洛神宮之行出現(xiàn)任何差池,而裴液前面的表現(xiàn)足夠令他納入考慮,所以他寧愿在這種優(yōu)勢下放過裴液,給了李西洲一個如此優(yōu)渥的選項——帶走這個本來必死的少年,沒有任何損失,就象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
或者,他們兩個一同死在這里,“晉陽”和“真血”的身份也不是免死金牌了。
李西洲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這一行她已經(jīng)知道了很多事情,大大扭轉(zhuǎn)了在瓊琚園時的局勢,確實可以收手了。無論如何,裴液的前途不可限量,自己的性命無比珍貴。
這兩樣?xùn)|西同時放上天平一端,另一端很少有事物能夠壓下的。
請勿開啟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將導(dǎo)致章節(jié)內(nèi)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鍵盤 ← → 切換章節(jié),回車返回目錄,閱讀進度已自動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