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說不出的情感在安易的胸臆之間蔓延,她站在城門前,突然朝著薛安笑起來。
薛安握著劍的手已經在顫抖,他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也不知道這身上噴濺了多少人的血,他只記著無數的人倒在了他的面前,他們臨死之前用無比怨恨的眼神望著他。
在戰(zhàn)場之上,薛安沒有機會去想,也不敢去想,或許在他遲疑的瞬間,他的腦袋就要落地,與那些被他殺了的人一起,血肉混合在一起。
可是如今戰(zhàn)爭結束,當他望見女人的笑容之時,他所有的堅強所有的堅持,在那一刻全都傾斜倒塌。
女人的笑容是那樣的純粹而璀璨,她笑的剎那,仿佛黑夜都亮了,滿目的光芒,漫天美麗的光暈盤旋彌漫,美麗純凈得讓人——頭暈!
薛安從馬背上疾馳而下,然后重重的撲倒在安易的懷中。
安易一怔,感受著男人身體的癱軟,雙手支撐住他的身子。
“你累了,可以休息了,剩下的交給我!”安易在他耳邊低聲說道。
薛安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安易以為薛安只是累了,第二天就會醒來,可是誰知道他竟然睡了三天三夜都沒有醒來的跡象。
鳳千山與莊親王著急的在外面轉圈。
那夜一戰(zhàn),兩位藩王的大軍潰不成軍,御銘王被活捉,御賢王卻逃了,如今西城之危雖然解了,但是還是需要薛安起來主持大局。
“皇后娘娘,皇上到底什么時候可以醒?”朝中的老臣首輔向文經忍不住上前問道。
莊親王眸色一暗:“什么皇后娘娘,本王可不答應!”
鳳千山猶豫了一下,雖然礙于鳳解語的關系,但是如今最重要的是穩(wěn)定軍心!
“你不同意又如何?這可是全城將士答應的!”鳳千山沉聲說道,“那里面可也有你們坤部的將士!”
一想到那晚的情形,莊親王滿臉的不悅。
雖然安易的確是解了西城之危,可總不能讓他的女兒做妃子吧?他可是以坤部兵力為嫁妝的!
鳳言尋在一旁聽著有些著急,上前低聲對鳳千山說道:“爹,這安易可是廣平王妃,說起來是您的侄媳婦,您怎么將侄媳婦推給別人呢!”
鳳千山皺眉:“這個時候大局為重!再說那女人已經不是你姑姑,若不是她,咱們離部也不會如此!”
鳳言尋嘆口氣,看來爹爹還是沒有原諒姑姑??!
“既然皇上暫時不能醒來,不能主持大局,那就請皇后娘娘做主吧,至少能穩(wěn)定軍心!”向文經說道。
莊親王不悅:“向老頭,你是糊涂了不成?御安王都沒有正式登基為帝,一個外國來的女人能撐起這大局?”
鳳千山好像偏生跟莊親王作對一般,梗著脖子問道:“她不能撐起大局,你能?”
莊親王撇了撇嘴,他若是能支撐起這大局,還用西月溪這小子干什么?西月溪只想要他的兵力,不要他的女兒,若不是這小子是先皇指定繼承人,他早就宰了這小子了!
沒有人可以這么欺負他女兒!
“爹爹,我覺著這主意不錯!”媚歌走進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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