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瘦老人沉聲喊道:“嬸子,你胡說什么?趕緊起來!”
身后幾個男人也上前,似乎想把那老婦人拉走,但是終究還是礙于男女之防,不敢下手。
這會兒村子里跑出兩個三四十歲的女人來,上前就要拉著那老婦人走。
“你們別攔著我,再攔著我,我兒子就要死在牢里了!”那老婦人喊道。
安易給了陳肖五一個眼神,陳肖五上前,可不管什么男女有別,一下子就拔出劍來,那兩個婦人嚇得驚叫,趕緊跑走。
陳肖五將那老婦人拎到了安易的面前。
安易看了一眼那孩子,問道:“這孩子就是孫謝氏的?”
那老婦人滿臉驚懼,可還是點了點頭,又連忙搖頭,“可是這孩子是大路的,那個老東西沒得逞,被大路瞧見了,但是大路毒死他,我真的沒想到!如今媳婦兒為了救大路被這些人逼死了,活該他們要遭到報應(yīng)!”
安易上前瞧了那個孩子,孩子很漂亮,是個男孩兒,可惜一出生就沒了母親。
安易抬頭看看那山,如今天色已經(jīng)暗下來了,那狴犴山越發(fā)的顯著猙獰。
之前她在那狀師的身上也嗅到了一樣的氣息,難道……
安易帶著人回府。
晚上,鳳卿塵沒有回來,阿炳稟報,說是鳳卿塵還在狴犴山。
安易忍不住有些擔心,如今瞧來,這狴犴的習性有些奇怪,鳳卿塵武功好,但是玄學這一塊還不如小豆子,若是有個意外……
而且今日那狀師身上的氣息很奇怪,說不定狴犴根本就沒有在狴犴山。
安易顧不上休息,再次去了城府衙門,要城府夜里升堂。
“這夜里審案子?”城府一愣,他為官二十載,還沒有遇到夜里審案子的,之前在老話本里聽說這古有包拯,白天審人,夜里審妖邪,難道這鸞王妃也有這本事?
安易卻有自己的想法兒,因為陰物到了夜里陰氣更重,想要隱藏更難。
安易抬眸看了蒲牢一眼,蒲牢一邊啃著雞腿一邊懶懶的點點頭。
城府讓那狀師上堂來。
那狀師似乎十分的興奮,一上堂來就喋喋不休的說起來,為的就是要給孫謝氏翻案。
安易抬眸看了蒲牢一眼,蒲牢搖了搖頭。
安易一愣,難道這狀師與狴犴沒有關(guān)系?
讓那狀師先下去,安易去問了蒲牢。
“這狀師身上的確有狴犴的氣息,但是不是狴犴,只是被狴犴影響的人!”蒲牢說道。
安易皺眉,看到她低估了狴犴,這個狴犴隱藏的很深。
“這案子你打算怎么判?”蒲牢又問道。
安易目前還不能下決定,但是很顯然,孫大路也認為他的父親有罪,要不然不會一直沉默。
“狴犴喜訟,最有正義感,所以或許就是這位狀師出現(xiàn)的原因。”蒲牢若有所指。
安易立刻明白了,接著喊了城府升堂。
“這件事情已經(jīng)查清楚了,是孫謝氏冤枉孫守富,導(dǎo)致孫大路誤會,才會誤殺孫守富!”安易啪的一聲拍了驚堂木,卻突然發(fā)現(xiàn)那驚堂木沒有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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