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shí)問出這句話,安易便知道是廢話。
云之南是陰陽天家唯一的傳人,玄術(shù)的造詣放眼天下沒有幾人能比得上,而且他若是瞧不真切,也不會與安易提起這件事情。
安易頹然地坐在桌前,有些惶然地摩擦著手指:“是不是我害了他?如果他有個三長兩短……”
云之南上前說道:“如今那個孩子不過七八歲,額間鳳凰花也不過是閃現(xiàn),說不定還有機(jī)會,你先不要自責(zé)!”
安易搖搖頭:“是我害了他,他本來是天下之皇,天下共主,如今卻因?yàn)槲遗c兩個孩子可能保不住性命。”
云之南嘆口氣:“你過血換脈也是為了小藍(lán)鳧。小藍(lán)鳧是你的女兒,況且如果皇上沒有失憶的話,也會同意你這么做,所以你不必自責(zé)?!?/p>
話雖然這么說,但是安易一直擔(dān)心的事情,怕是要發(fā)生了!
鳳卿塵回宮之后一直在處理北齊皇族假皇子的事情。
這個叫做舞陽的女人十分的隱秘,薛元國帶著人將龍城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見到舞陽的人影,倒是龍津各處造反的人越來越多,最近有位正三品的中書令叫做潘喜的,竟然也參與了進(jìn)來。
這位潘喜是龍津的舊臣,之前倒是不顯山露水的,矜矜業(yè)業(yè),沒有大功也沒有大過,是龍津皇朝遺留下來的一批舊臣,卻沒有想到手中竟然與下五營的兵士聯(lián)系緊密。
所謂下五營的兵士,就是在軍營之中地位最低的一批兵士,可是這些人也最多,受欺壓的時候也最容易團(tuán)結(jié)。
這個叫做潘喜的,明明是文官,卻與兵士勾結(jié),這里面怕是還有不少人。
潘喜在事發(fā)之后就攜帶家私不見了,鳳卿塵讓人查了好幾日,都沒有查到潘喜的下落。
安易做了一碗小湯圓給鳳卿塵送去,在門外聽到冷九的稟報,微微地皺眉。
在龍津找個人,自然是吳媽最拿手。
之前吳媽帶著白月娥下山,那白月娥的身子雖然暫時沒有危險,但是若是不好生養(yǎng)著后遺癥也很大。
安易離開烏雅國之前,讓陳肖五找了一處安全的地方給吳媽,如今快要一個月過去,白月娥的身子應(yīng)該好得差不多了。
安易讓陳肖五帶了信給吳媽,詢問潘喜的事情,很快吳媽就到了龍津。
安易出宮去見了吳媽,還在之前的雜貨鋪。
之前雜貨鋪被封,安易回來之后就讓人解封了,如今吳媽望著這小小的雜貨鋪,十分的感嘆。
“只有你自己?白月娥呢?”安易問道。
吳媽行禮完說道:“她身子好得差不多就偷偷走了,說到底,她不愿意欠老奴的人情!”
安易說道:“你如今已經(jīng)知道我的身份,就不必以主仆相稱,以后我們就是合作關(guān)系,你將我當(dāng)做向你買消息的客戶!”
千機(jī)堂幾十年的規(guī)矩,童叟無欺,只要收了錢就一定會將事情做好,所以安易現(xiàn)在寧可當(dāng)做吳媽的客戶。
“安易小姐還是不肯信我?”吳媽低聲問道,神色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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