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融化

　　因為明暖的問題，從帳篷出來后衛(wèi)冬寒一直不敢和她說話，中途燃放煙花時，兩人有過短暫交流，不敢問原因也不想問。

　　她這人很悲觀，不管做什么都很悲觀。

　　按照她的經(jīng)驗，她從來不認(rèn)為自己是個幸運的人，她所有的期待都會落空。

　　即便是很接近，最后也會差點運氣。

　　能夠遇見明暖對她來說已經(jīng)是她最大的運氣了，此刻已經(jīng)不敢肖想其他。

　　她想，就這樣待在她身邊就好。

　　有冰涼的雪花落在她眼睫，她抬頭，雪花同煙花一起出現(xiàn)，裝扮了整個夜空。

　　“衛(wèi)冬寒?！?/p>

　　明暖叫了她名字。

　　旁邊有人在說，離新年還有五分鐘。

　　雪花很快融化，只留下冰涼的觸感，煙花在空中消逝，只留有短暫的美麗。

　　她像是喃喃自語：“明年我們還能像這樣一起跨年嗎？”

　　明暖頓住，抬手觸碰了下她的臉頰，雪花留下的冰冷痕跡被她的溫度覆蓋。

　　她溫聲回應(yīng)：“能?！?/p>

　　衛(wèi)冬寒楞住，之前的茫然再次閃過心頭，望著她：“能就好?！?/p>

　　無聲的試探，不知是誰在試探。

　　但明暖并不接受這樣的試探。

　　“你是不懂，還是裝不懂？”明暖問她。

　　衛(wèi)冬寒：“什么？”

　　明暖微微閉眼。

　　她總歸是說了喜歡的。

　　不管是被動或是怎樣，至少說了。

　　“我為什么親你？”明暖問。

　　“為了幫我?！毙l(wèi)冬寒抿唇，又說了句，“謝謝?！?/p>

　　明暖輕笑，被氣得不輕。

　　但并不想在這種時候和她置氣。

　　她嘆了口氣，淡淡道：“喜歡別人很容易受傷。”

　　“你別喜歡別人?！?/p>

　　衛(wèi)冬寒不明白她的意思，但卻隱約覺得明暖的狀態(tài)不對，從下午起就不對勁。

　　“你……”

　　“喜歡我吧，”明暖彎唇，手指摩挲著她的臉頰很輕地陳述，“我會保護你，會陪伴你?！?/p>

　　最了解衛(wèi)冬寒的人還是明暖。

　　知道她心中想要的是什么。

　　這話像是穿過云層，從遙遠(yuǎn)的過去穿越到現(xiàn)在，那時的明暖也同她說過一樣的話——

　　“當(dāng)我的小跟班，我會保護你?！?/p>

　　只是那時候的明暖眼中更多的是憐憫。

　　口中的保護也只是保護。

　　可是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長大了，不再是高中時候的她，她需要的也不是憐憫。

　　“你不用可憐我，我現(xiàn)在挺好的?！?/p>

　　雖然她確實很需要陪伴，但……

　　遠(yuǎn)處禮堂鐘聲響起，進入新年倒計時，有人跟著倒數(shù)：

　　“，9，8，7?！?/p>

　　夾雜著明暖的嘆息聲：“原來你是真的不懂?！?/p>

　　衛(wèi)冬寒楞住。

　　“不是可憐?！?/p>

　　——“6，5，4，3?！?/p>

　　“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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