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绷_麗珍心情復(fù)雜地應(yīng)了一聲。

　　她不否認(rèn)自己有些感動，但更多的還是忐忑。

　　“看來媽只是說話難聽，其實還是很疼你的。”孫志民說著自己也不相信的話，摸了摸妻子的頭。

　　羅麗珍回給他一個十分勉強的笑。

　　暗暗嘆了口氣，孫志民轉(zhuǎn)身進(jìn)入廚房，“我先幫你把藥敷上。”

　　打水給她洗腳，抹干，將糊狀的藥敷上，包扎。

　　收拾好碗筷，應(yīng)妻子要求，孫志民給她找了幾件需要縫補的衣服，和一根充當(dāng)柺杖的木棍，再三叮囑她不要亂動，也去了地里。

　　—

　　“四嫂，有了兒媳，怎么還越發(fā)勤快了，是兒子不孝嗎？”

　　“你都當(dāng)奶奶了，怎么還在這里死干，是兒孫不給飯吃嗎？”

　　“……”

　　懟完就走，沒有理會那人的反應(yīng)，石蒜順著曲折的田間小路，很快來到自家需要鋤草的黃豆地。

　　黃豆地在半山坡上，許多梯田中的一塊，比巴掌大不了多少。

　　草很快鋤完，石蒜來到梯田里側(cè)，那里離地十多公分處有一個小洞，不時有蜜蜂進(jìn)進(jìn)出出。

　　揮動鋤頭，石蒜很小心地往里挖，沒有傷及一只蜜蜂。

　　汗水不停下滑，沒挖幾下，露出了籮筐大的一個洞。

　　蜂巢層層疊疊，上面爬著無數(shù)蜜蜂，看不清是蜜糖更多，還是幼蜂更多。

　　到地邊搭眼一望，很快找到便宜兒子，喊他回去拿家伙。

　　地形緣故，喊聲傳的很遠(yuǎn)，吸引來好些看熱鬧的村民。

　　紛紛提出要分一杯蜜。

　　“要蜜呀，可以，”石蒜拄著鋤頭，“拿東西換?！?/p>

　　一半的人閉了嘴。

　　剩下的問怎么換。

　　石蒜想都沒想，“按慣例?！?/p>

　　那就是和雞蛋一樣的價格。

　　又一半的人閉了嘴。

　　剩下的各自預(yù)定了想要的分量。

　　孫志民很快帶了東西趕來，裝蜂巢的兩個瓦盆，裝蜜蜂的一個木桶，起蜂巢用的鍋鏟。

　　在眾人的圍觀之下，孫志民很快把巢、蜂分離，各自裝好，挑回家去。

　　已是黃昏時候，圍觀村民們感嘆著老太婆的好運氣，各自歸家。

　　石蒜進(jìn)門，活捉一只拄著柺棍想要煮飯的羅麗珍，直接將人扶回客廳，按到凳子上。

　　很不自在地剛坐好，嘴里就被塞進(jìn)一塊甜甜的東西，羅麗珍抬頭，對上丈夫燦爛的笑臉，“甜不甜？”

　　品味著那直入心頭的甜，羅麗珍看見了丈夫身后地上，盛放在兩個瓦盆里的蜂巢，“哪里挖的蜂蜜？”

　　“咱們黃豆地里，媽挖到的?！睂O志民滿臉喜色，也掰了一塊蓄滿蜜的蜂巢塞進(jìn)嘴里。

　　表情一滯，羅麗珍瞬間感覺嘴里沒有那么甜了，不安地扭頭去看婆婆。

　　石蒜鼓動著干癟的雙頰，吃著蜜，吩咐兒子在檐下搭起架子，安置木桶里的蜜蜂。

　　“媽，咱們要養(yǎng)嗎？”孫志民不解，向來大家挖了蜜蜂，都是拿去換給養(yǎng)蜂人的。

　　都沒有養(yǎng)蜂的經(jīng)驗。

　　而且，接回來的野蜜蜂，有逃走的幾率，不如換幾個錢來得實在。

　　“養(yǎng)著好，隨時有蜜吃。”石蒜回了句，進(jìn)入廚房去煮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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