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目光猝不及防的顫了一下。
好久都沒聽到綠溪公館這名字了,她不受控制的想起,曾經(jīng)綠溪公館里那套陳宴的別墅,被她翻天覆地的改變了,別墅里那些所有灰黑的線條,被她該為了暖色,那一成不變的草坪,被她打造成了精致花園。
她曾在花園里曬太陽,喝咖啡,懶懶散散的窩在吊籃里睡覺,甚至,被陳宴按在花園里接吻。
那里,是她周棠作為陳宴的金絲雀生活過兩年的地方,也曾被她視為豪華牢籠甚至不惜一切代價都想逃離的地方。
卻沒想到,當年她一心摒棄的地方,如今再聽到這個名字時,心中竟沒半點的厭惡,反而覺得感慨叢生,整個人也像是被什么東西密密集集的纏繞,解開不得。
“他主動放棄你,只是想讓你高興,而陳宴,終究過不了這個坎兒。綠溪公館的一切,都維持著你當年離開時的原樣,陳宴只要呆在北城,晚上都會在綠溪公館過夜,這兩天也是。周棠,陳宴這個人的確千般不好,但你卻是他唯一軟肋……致命的那種?!?/p>
致命的那種嗎?
周棠深吸一口氣,突然覺得江楓這幾個字評判得太重太重,讓她有些難以承受。
她想起前些天在會所外看到陳宴轉(zhuǎn)身的剎那,那決絕悲涼的背影,那瘦削不堪的身形,那看似堅韌卻又像是不堪一擊的脆弱,無一不在刺激著她內(nèi)心的柔軟,無一不在讓她心生恍惚。
所以,陳宴在她這里,到底做錯了什么。
她用高中三年拉他墜入情愛,又用高考后的誤會來將他忘得一干二凈。
她曾恨他的禁錮與強取豪奪,但他卻是她那段黑暗人生里,唯一拉扯她的人,他為她解決穆際舟,為她救回父親。他給了她無盡的禮物與榮耀,他甚至,還想著和她結(jié)婚……
“我不知道陳宴會這樣,我以為,他說主動放棄我,是自己想開了?!敝芴某聊撕靡粫?,才迫切的想要自我安慰的解釋點什么,想努力的掩蓋點什么,想盡力讓自己早已起伏搖晃的心找到理由并平靜下來。
她害怕一切的失控。
也害怕曾經(jīng)所有的重蹈覆轍。
江楓卻在手機聽筒里朝她苦笑了一下,“他是陳宴啊,他怎么可能自己想得開,他用了這么多年都沒有想開過,這幾天怎么會突然釋懷?!?/p>
周棠渾身緊繃,沒說話。
江楓也跟著沉默了下來,好一會兒,他也像是放棄了什么,嗓音也越發(fā)的有些沙啞,“瞧我又給你說這些做什么呢,你早就不喜歡陳宴了,我說這些,也只會給你增加壓力。棠棠,對不起,是我糊涂了?!?/p>
“沒有?!敝芴牡蛦〉幕亍?/p>
江楓繼續(xù)說:“陳宴回了北城,有我盯著,你就不用擔心什么了,再怎樣,我都不允許陳宴做出些什么不理智的來,而且這幾天,他一直在忙公司和王茉父親的事,王茉父親大概是病痛加身,就情緒低落了些,總喜歡讓陳宴陪著多聊會兒,陳宴倒也沒拒絕,就是,王茉和陳宴相處的機會,就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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