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

　　“沒錯(cuò)?！卑赚斦f道，“你要的龍氣，如今只有位于東邊的周國才有。你再在北齊這邊掙扎，也是無用?！?/p>

　　“你為何不早說？”

　　“你也沒問過我?！卑赚斦f道，“何況這事兒你自己就沒想過嗎？北齊的皇帝已經(jīng)淪落為王，紫微龍氣消失是必然的。”

　　姬文淵沒說話。

　　白瑪說道：“去東周吧，那里有你需要的一切。你可以用龍氣改變自己的命運(yùn)，也可以用皇族的血，救活你心愛的女人?！?/p>

　　姬文淵沉默片刻，說道：“她現(xiàn)在這個(gè)樣子……賽神醫(yī)說她已經(jīng)死了，她還能等嗎？”

　　“她還沒有死?！?/p>

　　白瑪說道，“她只是被冰凍了起來。如今被賽神醫(yī)的藥水泡過，只要你再立即把她冰封在我九黎族的千年寒冰中，她完全可以等到你回來救她的那天。”

　　姬文淵看著莊云舒的寧靜睡顏，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說動(dòng)。

　　為了改變命運(yùn)，救醒莊莊，他愿意付出任何代價(jià)。

　　哪怕要讓天下人都為此付出生命！

　　白瑪見他心動(dòng)，又道：“我知道一條秘密的路，可以不被人發(fā)現(xiàn)的去往山中的冰窖。那是我們九黎族的禁地，你把她放在那里，不會(huì)有任何人發(fā)現(xiàn)。你可以安心去做你的事情?！?/p>

　　姬文淵思索良久，同意了。

　　在白瑪?shù)膸椭?，他把莊云舒送去九黎族的冰山深處，把她放在一個(gè)千年寒冰做成的冰棺中。

　　臨走，他撫摸著冰棺，輕聲說：“莊莊，你安心睡覺，等我回來接你?！?/p>

　　……

　　完成這件事后，姬文淵再次回到族中。

　　他去了妹妹住的地方。

　　姬棠棠作為九黎的圣女，獨(dú)自住在一座山上的山洞中。

　　山洞里溫暖干凈。

　　姬文淵放輕腳步，走到床邊，看著安靜躺著的少女。

　　她嬌艷如蘋果的面龐此刻沒什么血色，她的左臂處空蕩蕩的，傷口被層層的紗布裹著，滲透出隱隱血跡。

　　姬文淵心中悔恨不已。

　　他蹲到床邊，伸手摸了摸妹妹的臉。

　　姬棠棠睜開眼，聲音有些干?。骸案纾蚁牒人??！?/p>

　　“好，你等下?！?/p>

　　姬文淵連忙轉(zhuǎn)身去端來一杯水，扶著她，喂她喝下去。

　　姬棠棠喝了水，重新躺下去。

　　姬文淵心疼的說：“妹妹，對(duì)不起?！?/p>

　　“哥，秦王沒事吧？”姬棠棠輕聲問。

　　“你自己都這樣了，還關(guān)心他？”

　　“我沒事。”姬棠棠說道，“我是九黎的圣女，未來的族長。只要我愿意，多的是人愿意伺候我。便是少了一只手，也沒什么關(guān)系?！?/p>

　　姬文淵眼眶泛紅。

　　他低頭擦掉眼淚，聲音有幾分哽咽：“你太傻了。為什么要替秦王擋刀？他甚至并不喜歡你?！?/p>

　　“可我喜歡他呀?！奔奶穆曇糨p輕的，“母親叫我去歷練，要我明白什么是愛。現(xiàn)在我懂了，愛一個(gè)人，就是希望他好。只有他好，我才好。他若不好，我便是再好，也是不好的?！?/p>

　　姬文淵的眼淚落了下來。

　　他低聲說：“我們姬家也不知為何要遭受這樣的磨難和命運(yùn)。男人活不過三十歲，女人注定被愛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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