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南園公墓（1）

　　宋斯文的這句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稽海洋激靈一下，拉著白羽撒腿就跑。

　　鐘雅仍然在不斷呼喊，“隔壁就是南園公墓，不去祭拜一下嗎——！”

　　到最后幾乎變成了咆哮，她似乎被限制在屋內無法外出，稽海洋一路跑到樓梯口，用余光看到對方的表情也變得猙獰，和之前悲戚文弱的樣子判若兩人。

　　她是？？難怪剛才反覆神經質的念叨相同的話，但是……會滲透得這么徹底嗎？連鐘浪的身世性情都了如指掌？還是……還有一個可能他不敢深想。

　　“快！這樓裏古怪得很，先出去再說！”

　　宋斯文守在安全門后等著，一見他們跑近就趕緊將門打開，三人火攆屁股似的一溜煙跑下樓梯。

　　在這四處都燈光熾盛的小區(qū)裏想找一處陰暗隱蔽的角落都成了難事，他們從e區(qū)一直跑到a區(qū)才勉強找到一個類似小花園的地方，在幾棵大樹的暗影裏，三人大口喘著粗氣。

　　“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不對的？”稽海洋問道。

　　宋斯文：“你喘的真惡心?！?/p>

　　稽海洋：“你是不是找揍？”

　　宋斯文：“來啊！”

　　稽海洋：“看在鐘浪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計較?！?/p>

　　宋斯文：“……”

　　稽海洋：“……是不是鐘浪根本沒有小姨？那她說的話是假的吧？”

　　宋斯文：“……他有沒有小姨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肯定不是正常人。”

　　稽海洋看了白羽一眼，接著道：“我倆一開始也懷疑過，她打扮得挺利落的，但是屋裏卻那么亂，可是她后來又說她是臨時從老家趕過來的……”

　　“疑點不只是這些?！彼嗡刮慕又f道：“就算臨時趕過來也住了一個月了，屋子裏沒有女人住過的痕跡，不管多大年紀的女性，只要住過，哪怕只住一天或多或少都會留下痕跡，鞋架裏只有男鞋，客廳到處積滿灰塵，她的身上卻纖塵不染，她的頭發(fā)，顏色那么鮮艷，一點需要補染的痕跡都沒有，這周圍也不像會有理發(fā)館的樣子，除非她自己帶了染膏，但一個會自備染發(fā)膏的女人，怎么會任由房間亂成那樣而不收拾？我猜，她的頭發(fā)，停止生長了?！?/p>

　　稽海洋的心因為最后這句話漏跳了一拍，“停止生長……身體機能變得緩慢，你是說，她不是來自系統(tǒng)的，而是……”

　　宋斯文神情凝重：“我希望她是系統(tǒng)?！?/p>

　　如果是系統(tǒng)，也許所謂鐘浪的死亡只是她的信口開河，但希望僅僅是希望，沒有確切證據(jù)，誰也不知道答案到底為何。

　　宋斯文的這句話令氣氛變得沈重，他們都沒有繼續(xù)往下說，如果這位自稱叫鐘雅的中年女性真的是鐘浪的小姨，而且也是后天被影響而趨向化的話，那么她的行為未免太過迷惑性，他們都知道，后天化的人類是什么樣子，他們機械性的重覆那一天的某一個行為，就像稽海洋的父親始終坐在餐桌前看電子報，母親不間斷的去烤小甜餅，令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對勁。

　　但這個鐘雅，至少剛開始交談的二十分鐘內是感覺不到她的異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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