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腦子的病啊?”云舞吃驚,“黛兒,你既知道,可有法子醫(yī)治?”
“抱歉,姐姐?!痹器鞊u搖頭,“沒辦法的?!?/p>
別說古代這幾個大夫,便是現(xiàn)代醫(yī)術那么發(fā)達,對老年癡呆也束手無策,除了大量吃藥維持緩解,并不能治愈。
最終,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病人一步步陷入自己的世界中,完全斷絕與外界的任何聯(lián)系。
這個病,無論對病人自己,還是對家人,都是痛苦和折磨。
韋東來比云舞大幾歲,六十歲的年紀,得這個病,還是過于年輕了。
云舞不懂,就拉著云黛問。
云黛盡自己所能,把這個病與她解釋清楚。
云舞傷心又覺悲哀:“原來老糊涂并不是老糊涂,是他病了。這么說,他以后會不認得任何人?”
“是這樣的。他所有的機能都會一點點退化,最后變成白紙一張。”
“那不就是個傻子嗎?”云舞紅了眼眶。
“姐,看開些吧,生死有命。”云黛只能這樣勸慰姐姐。
云舞擦眼淚,哽咽道:“我知道。我不是為我自己,是可憐他,一輩子好面子的人,到頭來,變成這樣,實在叫人唏噓?!?/p>
“沒辦法的,誰也不能預料未來會發(fā)生什么事情,過好當下吧。”
云舞的情緒慢慢平復下來,也就想開了。
都這個歲數(shù)了,還有什么可期盼的。
她很快開始關心起妹妹的事情來,拉著她問:“黛兒,你這次回來,還走嗎?這些年,你總是在外,難得見你一面。如今我年紀也大了,真是不忍總與你分別。”
云黛笑道:“暫時不走了,想在京都住一段日子?!?/p>
“太好了?!痹莆韬芨吲d,苦口婆心道,“你啊,真是到處飄的命,以后別走了呀。安安穩(wěn)穩(wěn)的待在京都,咱們兄弟姐妹在一處,時常見面說話,多好啊?!?/p>
“好,我盡量不走了?!痹器煨?。
“盡量什么呀,不許再走了。”云舞嗔道,“你也不看看姐姐現(xiàn)在都什么歲數(shù)了,我這身體也越來越差了,還有幾年活頭?你再走,說不定咱們姐妹見不著幾面了?!?/p>
“好好好。不過,萬一有什么要緊事呢?那我肯定還是要出門的?!?/p>
“你如今什么都不管啦,還能有什么要緊事?”
“釧釧那里有些難處,我一直擔心著呢?!?/p>
她叫釧釧叫的親昵,但云舞知道蕭釧釧是北齊的女皇帝,她可沒資格跟妹妹一樣,拿蕭釧釧當晚輩看待。
“若是國家大事,那自然是要去的?!痹莆杞z毫沒意識到,妹妹說這番話的深層含義,只沉浸在妹妹不會再離開的喜悅中。
“天不早了,留下吃飯吧,我安排了你喜歡的飯菜?!痹莆枵f。
“下回吧,我得回去看著他們收拾東西呢?!?/p>
“收拾什么東西?”云舞納悶。
“我不是打算搬到搖光山嘛?!?/p>
“哎呀,你真是……宮里不能住嗎?”
“不能?!痹器熘钢缸约旱哪?,“你看我這樣,能見人嗎?還有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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