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頓了頓,而后睜開了眼睛,向著范凜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緩緩開口道,“這淮揚名菜文思豆腐,果然名不虛傳。”
眾人聽這話,皆面露驚訝之色,心道難不成這毛頭小子,真真要打敗堂堂云鶴樓白老板了?
而那白明祥,也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二皇子,待聽完這一句話,眉頭忍不住擰了起來,面色黑如鍋底,別提有多難看了。
他眼睛半瞇起來,看向范凜,眸中有暗光一閃而過。
那二皇子繼續(xù)說道,“這豆腐入口即化,口感嫩滑清醇,可謂上佳,哪怕是宮中御廚,怕也難敵一二……”
眾人更是唏噓了起來——
“這方氏食肆的廚子,果真這般厲害?瞧著年歲不過與我家小子一般大,竟能與宮中御廚相比較?”
“這么說來,若是俺過幾日去那方氏食肆吃上一頓,怕不是吃得比宮中御膳房的還要好?”
“這話說得,兄臺怕是不知道,那方氏食肆生意興隆,日日滿座,就算是你想要去吃,怕是也排不上號,真以為比御膳房還好的飯菜是這般能吃上的?”
“嘖,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這方氏食肆才開了幾日?云鶴樓又在汴京多少年?一道菜罷了,我還是站云鶴樓的白老板。”
“就是就是,說不準就只會這一道菜罷了,可云鶴樓裏的招牌菜色可是數不勝數,哪裏是區(qū)區(qū)方氏食肆能相比較的?”
白明祥聽著場下眾人的竊竊私語,臉色黑了白白了黑,只恨不能有條地縫讓他鉆了去,對他而言,學習廚藝十幾年,卻被人和范凜放在一起比較,甚至話裏話外都有他比不上范凜的意思,可真真是讓他十分難受,只覺得*那一句又一句的話語,都是在告訴他,辛苦十余年的汗水,終究比不上所謂的天賦。
至于那些幫他說話的百姓,他卻是一個也沒有聽進去。
“只是,若要真論起來……”二皇子話音一轉,看向眼前那佛跳墻,頗為讚賞道,“本皇子還是覺得佛跳墻更勝一籌?!?/p>
“文思豆腐雖然不錯,但確實清淡了些,佛跳墻卻不一樣,香味霸道濃烈,鮮香襲人,葷而不膩,味中有味,不愧是‘壇起葷香飄四鄰,佛聞棄禪跳墻來【註1】’的名菜,的確是讓本皇子大飽口福了?!?/p>
“更何況,白老板是修煉廚藝多年的老手了,更是將這佛跳墻的味道發(fā)揮到了極致?!?/p>
聽了這話,白明祥的臉色才稍微好看了些,心道自己往二皇子身上使的銀子,總算是沒有白費。
原本他從皇城眾多顯貴之中,特特請來二皇子,也是經過反覆思量的,方才聽二皇子一連夸了范凜好幾句,他還以為是不是因為范凜私底下打聽到了二皇子,背著他做了什么手腳。
要知道,這二皇子可是云鶴樓裏的???,還在前幾年納了他妹妹為妾,若非如此,他白明祥明明背靠宣平侯府,又哪裏能越過侯爺,搞出這么一出大戲,將方知魚逼離汴京呢?
想來自己妹妹那枕邊風,多多少少還是起到了些許作用。
正想著,第二道菜也被人給端了上來。
一葷一素一湯,每一道菜都是白明祥精挑細選的,眼下端上桌來的,正是云鶴樓裏的招牌菜,蟹粉獅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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