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人要干壞事

　　“……安若身上有一道彩橋，然后身周膨脹這么大一圈五彩泡，特別厚特別明亮的那種，然后就沒了，醒了，安若變大了?！狈阶虞p說，這個夢他記得特別清。

　　江合要接過碗一口悶，被拍開：“我知道一個類似的傳言，要不要聽？”

　　“要，要?！?/p>

　　江合：“傳言，王族的命運與國運相連著，這與奉天承運無關(guān)，不是承天運，而是他們生來是無運缺運之人，他們身上的每一分運氣，都靠轄制內(nèi)民眾供給，民眾把自己的運氣分給，合成一圈……泡泡?！苯舷肓讼?，用他說過的詞。

　　“泡泡！”方子輕興奮，好奇豎起耳。

　　江合：“所以如果民眾不認(rèn)可某王、王之子、之孫，那么他將重歸無運缺運，無運者夭折，缺運者孱弱不敵?！?/p>

　　“而能讓大眾一致不認(rèn)可的，通常是府衙管理之失序，讓百姓食不飽穿不暖，生怨生恨，如此世道，國運自然衰微?！?/p>

　　有點繞，方子輕沒理清楚，他在一勺一勺把藥攪涼，試圖理解：“是以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他從背過的篇文裏截取出這句，感覺挺符合。

　　江合：“也可以這么理解?！?/p>

　　淺嘗一口，“不燙了，阿兄喝?！?/p>

　　……

　　一百件目前進(jìn)度九十八，就剩兩件。

　　越往后越難，方子輕翻看記錄紙，尋找可以犯錯的方向。

　　同個錯誤第三次不算，所以犯過兩次的都排除。

　　然后是，要考慮一些他認(rèn)為是錯的，但在阿兄眼裏不算的，比如起床晚，這些也要排除，否則白忙活。

　　現(xiàn)成有兩個備選，一個就是忤逆喝酒，這個絕對算，不過后果可預(yù)料到的不堪設(shè)想。

　　還有一個是撒謊，他還有一次撒謊機會，但不太想用。

　　方子輕咬著筆，勾勾畫畫。

　　時間轉(zhuǎn)眼到正月初一，元日。

　　在紙上寫下九十九，方子輕沖門外應(yīng)和一聲：“知道了，這就來?！?/p>

　　今天要跟著阿父回方家拜年，阿兄也去，首次正式跟方家人見面。

　　方父有四個兒子兩個女兒，除了排行第四的幺子也就是方昕尚未娶親外，其他人都已婚嫁，而且有了孩子。

　　所以伯伯姑母從兄弟姐妹，一大堆人聚在一起，還長得差不多，方子輕表示識人有困難，不認(rèn)識，這誰跟誰，他抬頭看旁邊阿兄游刃有余長袖善舞，打發(fā)每一個想來捏臉的家伙。

　　方子輕面無表情臉，想捏？沒門。

　　小醋精元姚也來了，比之前看到時又長大了一圈，他估計還在吃半年前的醋，所以在方子輕面前很是哼哼唧唧，也不知道在哼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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