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勇負責找鐵路托運站的人談,李明亮負責想法子不讓外面的貨車進場。
兩邊同時進行,而且還得通好氣。孫勇這邊談得很順,他帶著李飛找到了鐵路托運站的站長,每個月給他五百塊的分成。當時一個工人一個月工資兩三百塊到頭了,五百塊是一筆不小的數(shù)目。站長滿口答應下來,反正是公家的。
李明亮這邊借了兩路人馬,一路是魏老六的人,都是潑皮。送貨的卡車一過來,路邊就騎車把路別上,然后往卡車前面一倒,說是交通事故,躺在地上不走。那段時間交警隊簡直納悶到了極點,整整一個上午,新海服裝城這邊發(fā)生了十七起車輛剮蹭事故。受害人和肇事車輛堵住了整條街。肇事司機也很冤,好好開著車,而且進場的時候車速慢得跟走路一樣,怎么突然前面就倒下去一個人,然后躺倒了就不動彈。
咱們圖的是錢(1)
而另外一路人馬是二拐他們的,這一路主要使用暴力。先是尋釁打架,裝作口角,然后和司機斗毆。而且這幫人都是先一通臭罵,挑逗著司機動手。這邊司機剛一掄拳頭,這邊立刻倒地。有的司機手腳稍稍重點,二拐的兄弟鼻子出了點血,二拐在邊上立刻報案。
“公,公安同志,新海服……”
“又打架了是不是?”
“是,是,還出出人命了,你們趕趕緊來吧?!?/p>
這一個星期當時的派出所對二拐這結巴口音熟悉無比,因為一個星期的時間,新海服裝城就整整發(fā)生了不下十幾起斗毆事件。
到了派出所里面,司機個個都特冤,“民警同志,我就推了他一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倒在地上了?!?/p>
慢慢地商戶就發(fā)現(xiàn)了,新開的這個為民貨運站運貨快,而且不出麻煩。就是比別的地方貴了十塊錢。但商戶都是做大生意,多了這么點運費也認了,總比貨物運不過來強吧。就這么過了一個來月,為民貨運站生意好了起來。當月刨去給鐵路那邊貨運站的分成,差不多收入了三萬多。
孫勇把這三萬多分出來一萬塊買路子,他通過卷毛找到了當?shù)嘏沙鏊墓?,吃吃喝喝一番。然后每人送了一臺當時很流行的傻瓜相機和金項鏈。那時候還不是很熟悉,孫勇不敢讓卷毛送現(xiàn)金。
酒過三巡,張偉說:“有個哥們找我,馬上到,要不就一起喝吧?!?/p>
沒過一會兒扁頭到了,坐下來就散煙,一人面前扔過去一包紅塔山。扁頭客氣打招呼,點頭哈腰地挨個點煙。
“我操,扁頭,混抖了啊?!?/p>
“哈哈,吳大哥啊,我現(xiàn)在跟著同學做點小生意?!?/p>
“哦,做啥生意?!?/p>
“新海市場那邊新開了貨運站,賣把子苦力,扛大個?!?/p>
邊上的公安耳語,“這人誰啊?!?/p>
“去年勞教剛放了,斗毆傷人。”
“我操,人渣,我吃兩口就走?!?/p>
扁頭目光一撒就知道了,伸腿把包踢到卷毛邊上。卷毛也是場面人,知道這個時候該怎么說話,他把身前酒滿上,然后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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